病房裏。
言一帆坐在沙發上睡着了。
其實是沐葉晴每次給他送飯時,在湯裏面放了一點安眠的東西,言一帆才會乖乖的睡覺。
因爲量很少,加上他本身就已經疲憊道極點了,沒有察覺的出來。
這時,俞思言和苑其文已經來到了醫院的樓下了。
“師父,我們等下要用什麽身份跟他們說啊?我們的關系萬一被暴露出去怎麽辦?”俞思言記得以前師父跟他們講過不許對外界透露半點關于他們的身份關系。
“沒事,你不是說他們接觸的基本是現在的關露,另一個關露他們沒接觸過嗎,他們不會知道什麽的。”苑其文覺得這個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他們乘着電梯到達了關露的樓層。
這一層全被言一帆包了下來,禁止其他人進入這裏打擾到她,醫院那邊因爲對方是言家的太子爺,倒也不敢多說什麽,畢竟這家醫院言家也投資了一點在裏面。
夜十三守在病房門口。
忽然,他視角卡到旁邊,發現俞思言帶着一個男人走過來,他沒有見過。
對方的眼神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純淨,不夾雜任何的雜質。清冷的容顔和他身上獨特的氣質仿佛将周圍的人都切割開來,沒有人融的進去他的世界。
這個人很不一般。這是夜十三對苑其文的評價。
他們這些人多少都會沾染上一點世俗的氣息,但夜十三僅一眼就覺得俞思言旁邊的這個人像是不染塵埃,很儒雅,反正就是什麽君子的那一套詞語都可以往他身上套。
欣賞是一回事,但職責又是另一回事。
夜十三将他們攔下。
“俞先生。”夜十三打了一聲招呼。
俞思言看到夜十三伸出阻攔他們的手,眼眸稍眯,“這是什麽意思?”
“俞先生莫生氣,隻是想問一下,這位先生是——”夜十三沒有見過苑其文,定是不能輕易将他放進去。
“關露的師父,你覺得這個身份怎麽樣?”俞思言剛才就得到他師父的準可,現在直接吐露苑其文的身份,倒是輕松,不用想其他的理由搪塞這些人。
夜十三驚訝了一番,這關小姐身邊的都是一些什麽人,一個個都不凡。
一開始接觸關露的時候,就覺得也還好,就是比其他的女的好上那麽一點,但地位不如其他人高。
但往後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在說他目光太淺顯了,關小姐就猶如一個百寶箱,當合上蓋子時誰也看不清她,當她打開蓋子的那一刻,光芒皆四射。
夜十三不敢耽擱,頭微微低下,恭敬的說了一聲:“請。”
俞思言瞥了他一眼,覺得言一帆的手下挺上道的,懂事。
俞思言推開病房的門,讓苑其文先走進去,自己才随後跟上。
這間病房很寬敞,苑其文走進去還得拐個角才能看見病床上的關露。
面容不再是之前的那個了,但是身體内住着的人是他的小乖徒弟,這份牽扯是斷不開的。
他們進來的動作很輕,沙發上睡着的言一帆并未察覺到房間内有人。
苑其文走上前,将關露的手從被窩裏拿出來,然後把了一下她的脈搏,發現并沒有什麽異常,就真的像他們所說的睡着了一般。
俞思言在旁邊看着,目光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來回切換。
他緊盯着苑其文的臉,似乎想從他師父的臉上看出一點什麽,但很可惜了,苑其文臉上依舊平靜,不顯露任何的變化。
“我要帶她回去臨蘇島。”苑其文把完脈搏後,直接側頭對俞思言說。
語氣很肯定,任何人都不能阻擋他的決定一般。
“啊?”俞思言沒有注意控制音量,這一聲驚訝成功的召喚醒了言一帆。
言一帆蓦然睜開眼,強制自己适應房間内明亮的光線。
這時他看到病房内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在。
一個是他認識的俞思言,另外一個......
他眯了眯眼,看着眼前這兩個人,總感覺他們趁他睡着的那段時間裏做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言一帆的視線和苑其文的視線對上了,一個眼眸裏是平靜如水,另一個眼眸裏閃過一絲防備。
“俞校長這是打算做什麽?”言一帆目光落在這個男人旁邊的俞思言身上。
他看到他們兩個人離關露都很近,甚至關露的手臂還露在外面,他記得在他睡着之前,他幫關露蓋好被子的。
俞思言見言一帆都這麽直接問了,他也就沒必要拖延那一點時間了,直接說道:“先介紹一下,這位是關露的師父。”
然後當他準備向苑其文介紹言一帆的時候,卻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跟關露的關系。
“他跟師姐這個......應該是朋友關系吧。嗯,朋友。”俞思言稍微彎曲着手指指着言一帆,跟他師父解說着。
師父?言一帆目光重新放到苑其文的身上,說實話,這個人他還真的有些看不透。關安言至少他還有些許的了解,但是眼前這個人,他對他的了解爲零。
“然後,我們打算将她帶回去治療。”
俞思言的話音一落,房間裏就響起另外的聲音:“不可以!”
言一帆的嘴巴張了一下還沒出聲就被别人搶先了。
關安言剛走進來就聽到這人說要帶走他女兒,這他哪能同意。
俞思言看着前後都有人,這有些爲難了,他看着他師父,不知道如何處理。
苑其文眼眸一冷,“今天我必須帶她走。”
局勢瞬間緊張了起來。
俞思言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師父用這麽冷硬的态度說話,他迅速擺出戒備的狀态。
“理由。”言一帆在旁邊思索了一會,才開口。
關安言皺起眉頭,看着眼前這個清冷的男人,不理解他到底想幹什麽。
“想讓她活。”苑其文沒有跟他們說過多的解釋,很簡短的一句話,能懂就懂。
病房内除了俞思言,其他人聽到苑其文的話後,都愣了一下。
“你是說你能讓她醒過來?”關安言瞳孔一震,緊接着問他:“你是?”
“古醫藥世家的現任家主。”
病房内瞬間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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