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馬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就算是這樣,我們也不會這麽輕易就信任你的,你别妄想對我們老大做些什麽。”
“我喜歡她。”晏淮突然說道。
洗剪吹和殺馬特聽完他的話,愣在了原地,幾秒鍾之後,殺馬特還沒反應過來時,洗剪吹一把拽住了他的的手臂,拉着他快步往房間外面走去。
走廊裏面,兩顆色彩缤紛的頭顱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他可真可憐,居然暗戀老大。”
“誰說不是呢,那我們該怎麽辦?”
“害,大家都是男人,能幫一把是一把,老大這個人,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成家立業了,咱們把機會給這個姓晏的,能不能抓住就靠他自己了。”洗剪吹一本正經道。
殺馬特點了點頭,“有道理。”
兩個人商量了一番之後,由殺馬特去跟晏淮交涉,殺馬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平複了一下心情,重新回到了房間裏面。這個時候,江灣已經喝下了退燒藥,晏淮則是守在她跟前。
殺馬特進到房間裏面,臉上挂着标準的八顆牙微笑,“嚴先生您好。”
“晏,晏子使楚的晏。”
殺馬特一愣,“我當然知道,我剛剛是故意的。晏先生,那個,我們有點累了,你好好照顧老大啊,我們先去睡了。”他說完這些話,便腳底抹油溜走了,走之前還體貼的幫晏淮關上了房門。
洗剪吹看到殺馬特出來,立刻迎了上去,“怎麽樣怎麽樣?”
“當然沒問題,我出馬,一個頂倆,老大醒來後,發現我們給她找了一個山寨夫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洗剪吹點頭同意。
“長得确實不錯,就是情商太低,搞得我好像很沒有文化的樣子。”殺馬特抱怨道。
洗剪吹看了他一眼,“你本來就沒有文化。”
“哇,怎麽說我都是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的人好嗎。”
黑暗的道路上,一輛車緩慢前行,謝桉雙手扶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半點表情都沒有,可眼睛中的茫然還是出賣了他此時此刻的情緒。車子逐漸停了下來,謝桉松開手,沉默樂半晌,終于,他看向坐在邊上的蘇雪瑤,“我們必須回去救阿灣!”說着他打算重新啓動車子,調頭會縣城裏面。
蘇雪瑤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大聲痛哭,“桉哥哥,你别這樣,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謝桉掰開她的手,将她用力地往外推,可蘇雪瑤就像是八爪魚一般,緊抱着他不松手。
“我們怎麽可以丢下阿灣!爲什麽!”謝桉崩潰大叫。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桉哥哥,你振作一點好嗎?阿灣,阿灣她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謝桉猛地推開她,眼含淚水,“是你,是你害死了她。”他的眼睛發紅,飽含悲傷。
蘇雪瑤低着頭,眼神逐漸變得兇狠起來,但很快,眼中的兇狠就被委屈和悲傷代替,她無聲地哭泣着,肩膀上下聳動。
車子裏面很安靜,連眼淚掉落的聲音都能聽清,終于,許久之後,謝桉輕輕地将蘇雪瑤擁入了懷中,“雪瑤,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把責任都推到你身上的。”
蘇雪瑤快速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桉哥哥,都是我的錯,我當時不應該攔着你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是怎麽了。當我們停在走廊裏面的時候,我的腦海裏面突然閃過許多畫面。
有阿灣拿着刀威脅我要殺死我的畫面,也有你抱着阿灣說最愛的人是她的畫面,甚至還有更久之前,明明做錯事情的是她,可因爲她長得好看,所有人都來怪我。所有的畫面交織在一起,那一刻,我突然就冒出了一個自私陰暗的想法,腦海裏面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不要管阿灣了,讓她吃點苦好了。
可是我真的沒有想要害死她,我隻是想要讓她吃點苦受點罪,這樣她可能就會改掉自私的性格。桉哥哥,你相信我,我當時回去,突然就吹過來一陣風,鐵門就這樣被關上了,我太害怕了,就跑回去了。
我,我不該跑的,真的,我是個壞女孩兒,我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蘇雪瑤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不是你的錯,雪瑤,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最好的女孩兒,怪隻怪這個世界,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謝桉面色痛苦地說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雪瑤終于松開了自己的手,她擡起頭看着謝桉,“桉哥哥,我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謝桉笑了笑,嗯了一聲,他擡起手,替蘇雪瑤擦了擦眼淚,“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這個世界究竟變得有多殘忍。”
蘇雪瑤抓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動聲色地說道:“要是能變得很厲害就好了,這樣就再也不用害怕這些喪屍了,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基地,收留那些幸存者,建立一個新的社會,再也不用擔驚受怕。”說到這裏,她的聲音變得喜悅了起來,但很快,她的嘴角就垮了下來,聲音也變得低沉,“可惜,這一切都是想象而已。”
“不是想象!”謝桉雙手抓着蘇雪瑤的肩膀,眼睛中迸發出興奮的光芒,“你忘了那個人的話嗎?”
蘇雪瑤的眼睛也一亮,但很快,她就略帶擔憂地說道:“可是那個人說,可能會有後遺症。”
時間回到下午的時候,江灣猜測的沒錯,謝桉和蘇雪瑤兩個人确實也見到了魏涼。
當時謝桉跑出去,蘇雪瑤跟着追了上去,兩個人互訴衷腸,确定了關系,魏涼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他滿是興趣的看着謝桉和蘇雪瑤兩個人,“有趣。”
謝桉和蘇雪瑤看着突然出現的魏涼,警惕地看着他。
魏涼諷刺的笑了笑,笑完之後,他看着他們,“剛好,我這裏有個好東西,你們想要嗎?”
“什麽東西?”謝桉問道。
“你隻需要回答想要或是不想要。”
謝桉冷笑了一聲,“我見多了你這樣的人,故弄玄虛,真是可笑,雪瑤,我們走。”他拉起蘇雪瑤的手準備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