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暈暈的,一邊的鼻孔也不通氣,她想,她一定是感冒了。警報聲響了約莫一分鍾左右,廣播裏面傳來一個慌亂的聲音,“喪屍大軍攻擊基地,所有異能者到大門口進行防禦!”
江灣數了數,一共說了五遍,她躺在床上,不想起來。
敲門聲響起,她兩隻手撐着,從床上坐了起來,晏淮恰好打開門走了進來。
“等我一下。”她的聲音悶悶的。
晏淮走上前,制止了她起床的動作,他替她理了理散落在臉頰兩邊的頭發,“你睡吧,我去看看。”
“可是”
“沒有可是,放心吧,不是什麽大問題。”
江灣點了點頭,一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對晏淮的信任感快速上升,她相信他的話,隻要他說不是什麽大問題,那就一定不是大問題。
晏淮離開後,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隐約能聽到從樓下傳來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再之後,她就什麽也沒有聽到了。
晏淮很快就來到了大門口,防禦設備已經準備好了,他站在圍牆上面,看到了成千上百的喪屍,密密麻麻,正在往基地的方向走來,很正常,又很不正常。
老餘站在他旁邊,惡狠狠地啐了一口,“今天非叫他們有來無回!按照這個速度,不等來到基地門口,就能消滅掉這些喪屍了。”
晏淮沒出聲,但他默認了老餘的說法。
基地的準備很充分,距離基地門口還有五百米左右的時候,炮彈便已經準備好了,甚至都不需要異能者的出手。
很快,前面的喪屍被消失的幹幹淨淨,老餘的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但很快,他就皺起了眉毛。
喪屍大軍停下了,一時間,雙方都沒有行動,又過了十幾秒,喪屍再次行動了起來,這一次,卻是往後退,潮水般的喪屍快速退卻,好像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從警報器響到喪屍的離開,前後也不過二十分鍾左右,老餘第一次知道,原來喪屍也是會後退的,這很奇怪,就像是一個餓了幾天幾夜的獅子,面前挂了一塊肉,但獅子卻甯願挨餓也不吃。
晏淮也皺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間,一個想法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應,拔腿就往回趕。
房間的門敞開着,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睡覺的江灣,消失了,被子上還留有餘溫。
晏淮告訴自己,不能慌,但倉皇的腳步還是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他再次來到樓下,看着四周,有些茫然,該往哪個方向走?
很快,他就将基地找了個遍,卻依舊沒有發現江灣的身影。
1被委員會的人強行開啓了睡眠模式,所以他沒辦法讓1來幫忙尋找江灣的下落,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帶走江灣的是魏涼,他不可能這麽快就消失不見,最大的可能是他依舊藏在基地的某個角落,也許他該回去,家裏也許有線索。
晏淮再次回到房間裏面,但沒想到,殺馬特和洗剪吹兩個人也在。
殺馬特看到他回來,立刻沖了過來,手裏拿着一張紙條,“姐夫!老大被綁架了!綁匪留下了紙條。”
晏淮接過紙條,好看的眉毛緊緊地皺成一團,紙條上隻有短短的一行字:她現在歸我了。晏淮知道,這是魏涼留下的,是對他的挑釁,但他此刻卻束手無策。
殺馬特看他這個樣子,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那個,老大是不是被她的某個愛慕者綁走了?”
洗剪吹碰了碰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說話,殺馬特隻好閉上了嘴巴。
房間裏面很安靜,晏淮、殺馬特、洗剪吹三人坐在沙發上,誰都沒有說話。晏淮的手裏拿着一根煙,卻沒有點燃。終于,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去找她。”
“我們也去!”殺馬特和洗剪吹不約而同道。
晏淮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隻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天快亮的時候,晏淮帶着疲憊回到了房間裏面,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沒辦法找的地方,他強行使用精神力查探了,因爲精神力的透支,他整個人都疲憊不堪,半點力氣都沒有。
殺馬特和洗剪吹也一無所獲,事情陷入了僵局。
同一時刻,被綁走的江灣緩慢睜開了眼睛,刺眼的燈光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擡起手擋在眼前,但她很快就發現,她的胳膊被綁住了,沒辦法動,她眯着眼睛,把頭偏向了一邊,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純白色的空間,像是實驗室,身下是堅硬冰涼的台子,雙手和雙腳都被铐在了台子上。
“醒了。”聲音是從另一邊傳來的。
她轉過頭,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魏涼,他依舊是一襲白衣,翹着二郎腿,像是優雅的英國紳士,臉上帶着得體的笑容。
“魏涼。”江灣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
魏涼打了個響指,“bingo!真好啊,我們又見面了。”
“這是哪兒?”
“如你所見,實驗室。”
“你想對我做什麽?”
魏涼急忙否定道:“不不不,可千萬别這樣說,我不想對你做什麽,我是在幫你。”
江灣沒有說話,而是直直地看着他。
魏涼頗爲遺憾地歎了一口氣,“你可真無趣,不問問嗎?”
她依舊沒有出聲。
魏涼聳了聳肩,“好吧,既然如此,還是由我說給你聽吧。簡單來說呢,就是你體内的喪屍王基因,馬上就要被激活了!開不開心!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江灣冷笑了一聲,“隻有驚,沒有喜。”
“好吧,就是因爲這樣,我才讨厭你的,你和晏淮一模一樣,冷靜的讓人讨厭。當初我費盡心機,将喪屍王的基因植入你的體内,就是想看你知道真相後的驚慌失措,可是你的表現居然這樣平淡。”
“什麽時候?”
“你是在問我是什麽時候把喪屍王基因植入你的體内的嗎?讓我想想。”魏涼一隻手放在下巴上,似乎真的是在思考,“想起來了!就是你被圍困的那天,那隻爬行喪屍的滋味不錯吧?
本來呢,你要是乖一點,不反抗的話,就隻是輕輕的被抓傷,一天就能好的,結果,你非要在大樓外面晃來晃去,一點兒都不聽話,所以,我就隻好讓你吃了點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