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姝卻不再話,反而将臉往裏更别了進去。
一場大戰,似乎以白姝的單方面緘默,就這樣宣告了結束。
周清韻笑着離開,隻在空氣裏留零馥郁的香水味。
時轶心裏不禁有點失落。
但又意識到自己的任務——是要叫這白姝趕緊出去拍戲啊!
于是往裏走去,試探道,“白姐……”
“再等等。”白姝低了聲,似乎是在壓抑着什麽情緒。
時轶想薅頭,但發現頭發都被自己綁死了,沒得薅了。
隻好冷流道:“白姐,總不好要全劇組都等你一個人吧。雖然我隻是個新來的,但我也知道這影響很不好。”
總算知道爲啥那場務人員和燈光師都不想來了。
這就是個難剃的頭啊。
若是沒幹好,直接下崗都很正常吧。
白姝聞言,終于轉頭看向她,臉上無妝,眼周一點生紅,“我就不能化和周清韻一樣的妝嗎?”
時轶怔了怔,還是開口,“不能。”
猶豫了下,又解釋起來,“因爲不适合。”
白姝無疑是個美人,還是個仙美人。
标準鵝蛋臉,很很精緻,線條流暢,但可能是因着年紀還的原因,尚還帶着點嬰兒肥。
眼睛是扇形雙眼皮,不算大,也不夠精緻,卻是典型東方美的眼形。
鼻子秀翹,有點嬌俏圓潤。
皮膚很白,膚如凝脂,顯得很幹淨。
這樣的女孩,最适合的就是清水淡妝。
若是強行濃妝,顔值不僅不會出彩,甚至還有可能會大打折扣。
白姝垂頭,絞起自己的手指。
半晌,猛地起身,指向門外,喉嚨裏的音很壓抑,“出去!”
時轶下意識磨了磨自己的側牙槽:“什麽?”
在敲門之前,她一直覺得這白姝應該是妖豔挂的。
但現在真見了面,她倒是懵了。
難道現在這些金主們,口味都變清新了?
不僅喜歡幹淨挂的,還尤其喜歡這種性子跋扈傲慢的反差調仙女?
“我讓你出去你聾了嗎?!”白姝跺腳,沖上前想要将時轶推出去。
可惜她這力氣實在太。
縱然時轶的身闆并不如大部分男生強壯,但也沒被她推動分毫。
“出去啊!”白姝眼角紅紅的,生了霧氣。
時轶這才看到,這女饒眼下有顆很的淚痣,哭起來應該很漂亮。
她反手扼住白姝的手腕,很輕松就将這女人提開,反笑起來,“白姐,鬧脾氣的前提是,你的身邊得有人。”
白姝愣了愣,想掙脫,“你放開我!放開!臭流氓!!!”
時轶一腳踢關了化妝室的門,然後甩了她回軟椅上,雙臂撐在她兩旁,眯起眸,“白姐,你知道什麽是耍流氓嗎?”
白姝的身子忍不住地戰栗:“你現在就是!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今就别想好好地離開這個攝影棚!”
“看樣子是不知道,”時轶勾起笑,浪來蕩的模樣,接着捏住她的下巴,慢慢壓低了自己的身子,語氣蔫壞,“那我來教你。”
白姝望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那張臉,面頰上漸漸顯了幾抹羞憤的紅。
即使這人生得的确好看,放在娛樂圈裏也有的一拼,的确是有耍流氓的資本。
這是時轶第一次吓唬女孩子。
感受着手心裏的柔膩,她突然覺得有點爽。
原來吓唬女孩子這麽好玩。
當然,她也隻會吓唬這種話無禮的臭妹妹。
“啪!”
時轶挨了一巴掌,爽不出來了。
好家夥,這是她第一次被人真的給打了。
還是被個女生。
第一次吓唬就這麽出師不利。
電視劇裏的霸總和柔弱白蓮果然都是演出來的。
這個白姝,還挺辣。
不過,她就喜歡這種有難度的。
就跟攀登一樣。
最完美的結果,就是站在頂峰上唱征服。
臭妹妹,今兒個不讓你讨饒,我時轶就把名字倒着寫!
“臭流氓!你活該!”白姝手心裏火辣辣的疼,雖然心裏犯怵,但嘴上卻硬的很。
不會有事的,會有人護她的。
他一定會護她的。
時轶直接上手,将她的兩條胳膊分别掐死,叩到椅背上,然後埋頭,在她耳垂上迅速留下了個不深不淺的牙印。
白姝不打顫了,整個人都僵硬成了塊石頭。
第一次。
她是第一次真的被人耍流氓了!!!
時轶沒松手,箍得她兩隻雪白的手腕生紅。
白姝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朝崩潰,哭紅了鼻子。
“混蛋!你個大混蛋!我一定會讓霁叔把你從這扔出去!”
時轶擰眉,隐隐覺得這個霁字,有那麽點熟悉。
但沒細想,隻是看着她的哭相,啧啧作歎,“我本來還以爲你哭起來會很漂亮的。”
白姝一卡喉:“難道我哭起來很醜?”
作爲一個女演員,被醜,不管是什麽表情,無疑都是緻命的。
“嗯,”時轶撇嘴,“是有點醜,還流清鼻涕了。”
白姝瞬間收了哭聲,有點緊張,“你松開!快讓我做一下表情管理!”
在表演課上,這可是個重點。
一個好的演員,表情管理是基礎。
而作爲明星,表情管理更是尤爲重要。
時轶挑眉:“松開可以,不過你得趕緊調整好狀态出去演戲。”
就這會功夫,估計外面都快急炸了。
白姝咬咬下唇,終于妥協,“好。”
不能再鬧了。
他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