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後,白姝被時轶喊進來的化妝師給化好了妝。
其實隻要這女人配合,以她的皮膚底子,上妝那就是分分鍾的事。
時轶被李一頓誇:“長得帥果然吃香,進去沒幾分鍾居然就把那祖宗給搞定了。”
她不好自己臉上多出來的紅印,隻能敷衍地笑笑,“沒有啦,其實白姐還挺好話的。”
個屁。
就跟頭脫了缰的野馬似的。
估計唯一的弱點就是愛美了。
時轶希望自己之後都不要碰到這個女人。
畢竟她隻想老老實實打個雜。
從臨時混到長期就好了,再高的,一時間她也沒那膽奢望。
這兩個鏡頭,拍攝難度并不大,主要在于演員的情感表露。
前一個鏡頭是白姝的獨場,後一個鏡頭就多了個周清韻。
時轶扛着支架從旁邊無意路過,就看到了周清韻和白姝站在一起,互訴衷腸,十足是一對共患難的好閨蜜。
雖然兩饒妝容迥異,但看上去還挺和諧,甚至有些催人淚下。
乖乖,這就是所謂的演技麽。
台上好姐妹,台下卻撕逼。
時轶對此佩服到不校
她平生最大的演技,已經貢獻給了五歲的阮淵,還十分上不得台面。
要不是那場暴風雨煽情,估計也不會有那麽好的效果。
看來,在這攝影棚裏,沒準她還能參悟點演戲方面的東西。
“卡——”攝像機後面的導演很滿意。
“清韻今久等了,挺辛苦的吧,可以去休息了。”
周清韻朝他微欠了個身子,笑道,“不辛苦,多謝導演關心。”
“應該的,白姝跟你一對戲這演技都上去了不少啊,看樣子她昨是有好好休息。”
他明面上是在誇周清韻,但實際的含義,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懂。
無非是在暗諷白姝,演技不紮實,私生活紊亂,還敢比周清韻這個師姐會擺架子。
即使大家都知道,這周清韻也是個有強大後台的人,她的男朋友就是正祁娛樂公司的總裁,也就是正祁集團董事長的長子,謝霁。
謝霁自二十五歲接手正祁娛樂公司,至今已有八年,成功将這正祁集團下的一個三流子公司,運營成了全國數一數二的娛樂公司。
可謂是個俊秀人才了,若是單身,那一定是個鑽石王老五。
而這也從另一方面反映出了周清韻作風的幹淨,不然謝霁也不可能和她談了整整兩年。
且相比白姝而言,周清韻不僅生得美豔,媚骨成,性子還不驕不躁,對劇本打磨到位,演技算是新生代花中最好的一個了。
至于白姝,沒人知道她背後的金主到底是誰。
隻知道,是周清韻親自帶她進組的,還麻煩大家多多關照。
結果進組沒拍幾場戲,大家就都看出來了這白姝跟周清韻有多過不去。
所以,大家越喜歡周清韻,就越讨厭白姝。
背地裏都稱白姝是朵外白内黑的蓮花。
真是白瞎了一副清純的好皮囊。
時轶疊着道具服,也聽出良演話語裏的惡意。
不由擡頭朝白姝望去,卻不巧跟她對了個正着。
白姝很快收了視線,指甲陷進手心裏,一言不發地走向了化妝室。
周清韻見狀,連忙歉疚地笑笑:“不好意思,我這白師妹性子是不太好,但還請大家看在她年紀不懂事的份上,别跟她一般見識。”
“沒事沒事,隻是我這劇組雖然不跟她計較,但不代表以後的......”導演話裏有話。
周清韻随手補妝,又朝外招招手。
助理立馬抱着個泡沫箱子就進來了。
一打開,裏面都是各種冷飲。
“氣炎熱,我也沒什麽好請大家的,就這點冷飲還請大家笑納。”
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快熱死了,這冷飲無疑是在勾他們的魂。
于是立馬岔開話題,笑了起來,“那就多謝周姐了!您人可真好!”
時轶自覺是個打雜的,所以沒好意思上前去拿。
但剛将道具服收拾好,李就主動送來了一個甜筒,“來,時,吃個吧。”
她沒有推脫的習慣,順手就接了,“多謝李哥。”
“等會劇組放飯,但可能沒你的份。”
“這個我心裏有數,李哥不用擔心。”
過來搬磚的時候,她就研究好了周圍一切可以加餐的地方。
出了這個攝影棚,右拐就有家雜貨鋪,裏面有饅頭和榨菜,配着吃一頓還是沒有問題的。
至于之後,她決定還是自己早起炒好午飯,再帶來劇組加個熱。
啃完甜筒,時轶從角落裏摸出個黑色鴨舌帽,往頭上一扣,就出了攝影棚。
這個三伏,分分鍾可以将人給烤焦了。
時轶幾乎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到賣部,拿好東西付了錢,然後又趕緊往回沖。
但在即将進入攝影棚的時候,她刹住了車。
在室外難得有處陰影的台階上,坐了個夥,正在聚精會神地——
啃饅頭。
歐,同是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時轶看看自己手裏的饅頭,歎口氣,默默踱到那夥的身邊,然後一屁股坐下,将榨菜包撕開了口子。
“光啃饅頭多幹啊,來吧,加點榨菜。”
夥聞言,緩緩擡起頭,看向了時轶。
時轶微微啊起了嘴。
怎麽回事,今是捅美人窩了嗎?
這夥,眉色黑得濃郁,從眉骨到眉尾與眼角形成一個完美的斜度。
眼窩微深,睫毛纖密且根根分明,眼形彎長,裏面幹淨清澈,生盛了多情,像個能吸饒黑洞,一眼萬年。
在陰影下,他眨起眼,就仿佛是清雅的月光,被瓦爾登湖的水鳥,展翅撲打,水面泛起漣漪。
再往下,唇紅齒白,膚質光潔,下巴微收,有一點點的尖。
明明是硬朗的男相,但諸多細節一揉,倒配得上一個“美”字。
“你挺漂亮。”時轶由衷道。
夥抿直了唇線,竟有些青澀般的羞赧。
“謝謝。”
聲音也很好聽,撥人心弦。
吼,看起來臉皮還挺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