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兒坐在小山洞頂部的小樹下,自暴自棄地打了一會兒盹兒。可終究還是害怕。等身體不那麽乏了,小胖墩兒就睜開眼睛。
别下了,别下了……
小胖墩兒心裏祈禱着。一片帶着落雨速度的葉子被拍到頭頂,小胖墩兒拿下樹葉随意地丢在一邊。
“要不去找張大點的葉子頂在腦袋上吧?”小胖墩兒坐直身子自言自語道。
不一會兒他又懶洋洋靠回樹上,“都淋了這麽久了,怕什麽。當年那樣都沒死,這點小雨怕什麽?”
沒安穩多久,小胖墩兒就感覺到背靠着的樹幹有些搖晃。他不屑地癟癟嘴,轉身拍了樹幹一巴掌,“搖屁搖,沒見過風啊,看把你興奮的。”
正嘟囔着準備轉回身來繼續睡,一塊腦袋大的石頭從山頂滑下來,眼看着就要滾到面前了。小胖墩兒一個激靈,立馬清醒過來。
躲躲躲!快躲!
心裏慌得要死,腿卻像灌了鉛似地,沉得根本擡不起來。
石頭越滾越快,轉眼就到了近前。
“嘩”一聲,小胖墩兒在石頭滾到面前的前一刻跳下山洞頂,砸進了下面能淹到他腰的積水裏。
跳、吸氣、抱頭、埋頭、鑽進水裏,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剛抱着腦袋埋進水裏,小胖墩兒就聽到嘭的一聲。
哼,我就是機智!這麽及時地想到了跳下水的辦法。
小胖墩兒驕傲地擡起頭。這樣就算真的倒黴透頂了,石頭滾下來砸他身上,他也有水緩沖一下。
摳住小山洞的洞口,從泥濘的深水裏把出自己的蘿蔔腿,小胖墩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山坡,沒發現還有别的山石滾落,才又慢慢爬上了山洞頂。
小胖墩兒苦着一張臉摸摸腫得老高的腳腕,無奈地坐回樹前的石塊上,把背往樹苗上一靠,伸手就摸到個硌肉的東西。
回頭一看,一塊彎月形的石頭正好把凹陷的地方卡在了樹幹上……
所以,他機智地跳下水躲過了一塊根本不會砸到他的石頭……
“哼,算你識相。”小胖墩兒對石頭說。
昏昏沉沉在樹下坐了一會兒,眼看着地上的積水慢慢上漲,距離離地面兩尺高的山洞洞口不過的五六寸的時候,小胖墩兒有些坐不住了。
萬一一會兒他睡着了,雨水淹到洞裏,山洞那麽小,就算“傻丫”被雨沖醒了,蜷着身子也不好掙紮啊。
“阿嚏!”小胖墩兒低頭看着積水的水平線,一泡鼻涕噴出來,黏黏的鼻涕絲拉得老長,直接在鼻子和積水之間連了一條鼻涕線。
随意地伸手在鼻子邊一抹、一甩,小胖墩兒搓搓身上小衣裳外面露出來的大片白肉,嘀咕道“還是把傻丫放外面吧。”
想是這麽想,操作起來卻很有難度。
積水已經很深了,小胖墩兒不情不願地再次跳進水裏,想把“傻丫”從洞裏搬出來,“傻丫”卻像是生了根一樣,任他怎麽拖都拖不出來。
算了,不還有一段距離水才淹進洞裏嘛,我先睡會兒恢複體力。
小胖墩兒想着,看了看“傻丫”身上的衣裳,語氣酸酸地道“穿我的衣裳,睡我的山洞,我卻在外面淋雨。到底誰是奴隸啊?”
再次躺回樹下,小胖墩兒是累得一個指頭都不想動了。
算了,雷要劈死我就劈死我,水要淹死她就淹死她……
小胖墩兒一閉上眼睛,今晚就沒準備再睜開了。
皇宮裏。
向小涼詢問了最近幾天皇宮和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後,安皇拿起水災資料看起來。
“都水災十多天了,怎麽這麽久才報上來?”安皇盯着小涼整理的上朝經過記錄,疑惑地問。
“回皇上,工部侍郎稱,水災的消息是在昨日上朝的前一天深夜傳到他那裏的。”小涼侍立在一邊,恭恭敬敬地回答。
“明顯推卸責任!”安皇有些惱怒地把手裏的紙冊子摔到桌子上。氣惱,但是又無可奈何。
“殿下曾召負責長河郡地區軍備運輸的劉守備到東宮商議過長河郡赈災的事情,可是第二天劉守備就因爲冒犯謙國公鄭大人的千金,被抓進了大理寺。”小涼适時補充信息。
安皇聽到“謙國公”這三個字,立馬冷靜下來。
剛才聽到慕璃召劉守備到東宮議事的時候,他就在心裏感歎了一句,璃兒還是太年輕。所以謙國公會對劉園出手,他一點都不意外。
“璃兒和劉守備商議出什麽結果了?”安皇問。
“皇上恕罪,具體奴婢不知。”小涼皺皺眉頭,回答道。
“璃兒還是不習慣處理國事的時候旁邊有人盯着。”安皇擺擺手,懶得說那些罪不罪的事。
璃兒的小腦袋瓜兒總能想出好主意,但是現在除了劉園,誰也不知道她想了什麽主意。
“劉園怎麽就冒犯鄭揆的女兒了,鄭揆什麽時候也會替女兒出頭了?”安皇有些諷刺地道。
小涼不偏不倚地叙述道“劉大人的馬車不知道什麽原因受驚了,在街上踩傷了謙國公的女兒鄭姝,于是将其帶回府中。當天下午謙國公府向大理寺報案,稱府裏小姐走丢了。據說大理寺的人帶人找到劉府的時候,劉大人正對國公小姐欲行不軌。”
劉園對鄭姝欲行不軌?
鄭姝确實有幾分姿色,身後背景也硬,值得一般男人爲權或者爲色而冒險。但是說劉園對她欲行不軌,安皇是不信的。
劉大善人的名頭不是白傳的,況且劉園的善良正直他也曾親眼所見。所以劉園的人品,安皇是知道的。
“這兩天大理寺中有什麽動靜?”
“昨晚劉大人被抓進大理寺到今天中午之前,一直沒有人提審他,甚至沒有人同他說過話。”小涼道。
安皇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小涼想了想,分析道,“奴婢認爲,對方應該是想用沉默和未知,給劉大人造成心理壓力。”
安皇點點頭沒有着急問接下來的事情。因爲照着他對鄭揆的了解,後面多半就是對劉園威逼利誘,試圖把他拉入他自己的陣營。這麽多年,他這招都用爛了,實在沒什麽看頭。
“劉園表現如何?”安皇更好奇這個。
“從一開始進去,表情就不太好。至于爲什麽,這奴婢不敢确定。”小涼道。
“不敢确定,那麽就是有想法了?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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