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千詩桦雖然有點捉摸清楚了,但内心卻還是有着說不完的氣憤!
"獵殺哥布林的家夥都是那麽奇怪的嘛!"看着火堆旁依舊穿着一套盔甲的哥布林殺手,千詩桦不由嘀咕道。
"習慣就好..."
"呀!?"
突如其來的聲音下了千詩桦一跳,差點從身下的岩石上滑下去。
"你...你是那個神官,鶴上...鶴上..."接着篝火的火光,千詩桦看清楚了突然出現在自己身旁的少女,但卻是一時半會叫不出名字了。
而鶴上瀾也沒有介意。
"鶴上瀾,波瀾的瀾。"
言罷,鶴上瀾不由開口道:"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嗯...當然..."沒有記住别人的名諱讓千詩桦難免有些難堪,所以也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謝謝。"微笑着,攏了攏牧師服的衣擺便坐在了千詩桦一旁的岩石上。
看着鶴上瀾的坐下,千詩桦不由看起了這個意外稚嫩的神官。
就好像是剛剛成爲冒險者的樣子。
這樣的一個孩子是怎麽在這個被傳聞是極度瘋狂的哥布林獵殺組裏待下去的呢?
思索着,千詩桦肆無忌憚的眼神卻是讓鶴上瀾轉過了腦袋來。
"我是個剛剛成爲冒險者沒有兩個月的新人呢~"
"诶?!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猛地瞪大了眼睛,千詩桦不由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女。
不會是有讀心術吧?!
現在信仰地母神的神官都擁有着這樣的能力了嗎?!
有些震驚的想着,鶴上瀾卻是打破了她的暇想。
"我不會讀心術。"看着千詩桦似乎有些浮想聯翩的樣子,鶴上瀾不由又開口道。
"那你怎麽知道..."有點不敢置信的看着鶴上瀾,這個森人少女意外的開始納悶了起來。
這個隊伍裏似乎沒有一個正常的...
"因爲森人小姐的心裏話都寫在了臉上。"微笑着說着,鶴上瀾的笑容不免讓人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也許這就是信仰着地母神的好處吧?
"我的心裏話都寫着了臉上?!"苦堪着臉,千詩桦哀歎道:"不會吧?!"
"哈哈..."看着千詩桦這般信以爲真的表情,鶴上瀾不由發出了笑聲。
"抱歉森人小姐,這是個玩笑而已。"
"能看得出你心裏想的那些,是因爲你這樣的表情我經常看到,在這兩個月裏。"
"一般像森人小姐剛剛那樣的表情和失神看着我的樣子,按照之前的經曆來看都是在想我是不是一個新人冒險者。但我這樣的新人冒險者又是怎樣在葉空先生這麽一個瘋狂的哥布林獵殺組待下去的。"
"所以我也就大概可以想到森人小姐心裏想什麽了。"
"而看森人小姐悶悶不樂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開個玩笑。有感覺好一點了嗎?"甜甜的說着,鶴上瀾的笑臉映入了森人少女的眼眸給她帶來了少有的舒心。
"啊,好多了..."悠悠的吐出了一口氣,看着眼前這個治愈力滿滿的少女,千詩桦的心情不由的就好了起來。
"那太好了!以前葉空先生在我抑郁的時候也是這樣做的,所以我就想着讓森人小姐也開心起來...果然葉空先生的方法很有效呢!"開心的笑着,鶴上瀾卻是沒有看到千詩桦臉上的一絲别扭。
"又是葉空..."嘴角微微抽搐,剛好起來的心情,又一下子塌了下去。尤其是想到葉空的那張臭臉!千詩桦就有一種牙根癢癢的感覺!
"怎麽了嘛?森人小姐?"聽千詩桦說道葉空,鶴上瀾也回過了神來。
看着千詩桦臉上的不爽,鶴上瀾不由小心翼翼的問道:"森人小姐不會是因爲葉空先生才會心情不好的吧?"
見鶴上瀾小心翼翼的縮着小腦袋問着,千詩桦無奈的歎出了一口氣。
"差不多吧..."
"差不多...也就是說真的是葉空先生咯?"鶴上瀾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詫異。
感覺這有點非你所思!
"不會吧?葉空先生不僅僅在我的印象裏是個很溫柔的人,在大家的眼裏也是啊?經常幫助别人,對我和對大家都很好,這也是我一直可以待着這個隊伍的理由。不會是有什麽誤會吧?"睜大了蔚藍的眼眸,鶴上瀾打算看個透徹。
看了一眼鶴上瀾,千詩桦不由抱住了自己的兩條腿。
"這個誰知道呢...反正他是沒給我什麽好臉色看過...溫柔的話。"說到這裏,千詩桦不由一愣神。
思緒回到了那片樹林,也就是和葉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個家夥看上去傻乎乎的,卻是笑着和自己打着招呼。
現在的話...一臉的欠奉。好想給他一拳!
"溫柔的話怎麽了?"看着千詩桦臉上不斷的變幻着,鶴上瀾不由湊過了腦袋問道。
"溫柔的話算了...至少我現在是沒見他有什麽溫柔之類的東西。"有點複雜的說着,這個一點都不傻乎乎的葉空讓她可是氣到不行!
"這樣嗎..."
頓時二人之間的話語便斷了,有的僅僅是篝火的輕微爆響聲和哥布林殺手鼓動篝火的聲音。
"溫柔僅僅是在有必要的時候對待有必要的人。"
"哥布林殺手先生?!"
聽着那從盔甲之中傳出來的聲音,鶴上瀾和千詩桦不免轉過了腦袋,看向了這個行爲舉止和别人格格不入的家夥。
"你是...什麽意思?"看着眼前這個怪異的家夥千詩桦不由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他對你已經有着他的溫柔了。但你卻是不滿足。"攪動着篝火,發出着犀利啪啦的聲音。哥布林殺手并沒有看向兩個女孩。
"在互不相識的初次見面下,不過于熱情,也不過于疏遠。給予一定的幫助,萍水相逢,也萍水而去。那也不會過多傷痛。"攪動着篝火,哥布林殺手的冰涼頭盔的條形縫隙之中似乎透露着些許幽幽的紅芒。
"這個世界不應該有太多的牽挂,更不應該有太多的溫柔。"
"那隻會有比之更多的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