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陪他是吧?”越淩寒望着許知意的眼,一字一頓地道,“你、做、夢!”
說完這一句,直接從胸口掏出來一把qiang,指向了人群中顧西洲所在的方向。
許知意看着他手中拿熟悉無比的槍-支,臉色一片煞白。
這是陳諾特地拖陳君陌帶給她來防身的,上一次她拿着這槍對準過越淩寒的胸口,而如今,換成了他,指向顧西洲。
“不......”
許知意拼命搖頭,想要擋在槍口的正前方。
越淩寒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揚手一揮,身邊圍過來不少的黑衣人。
“拉住她。”越淩寒出聲,很快那些人便牢牢制住了許知意,讓她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顧西洲。”越淩寒朝着人群中喊出聲。
而那邊,黑衣人們也讓開了路,偌大的空間,至于顧西洲一人立在那裏。
他望過來,清冷的眸中一片淡然,哪怕刺客被槍指着,面上也仍舊是一片從容之色。
“自己死,還是和她一起?”越淩寒出聲問道,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向了顧西洲的心髒。
顧西洲沒有說話,反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許知意。
“不,不要!我們一起!”許知意早已是淚流滿面,拼命搖着頭,極力的在勸着顧西洲。
“西洲,西洲你聽我說,我們一起,我們是夫妻,去哪裏都一起,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逼我恨你!”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用盡了力氣,語氣凄厲悲涼,讓人心生不忍。
顧西洲抿了抿唇,眸子裏浮現出了些許複雜。
“選吧。”越淩寒冷冷出聲。
顧西洲回頭望向他,清淡的眸中一片冷色。他道:“如果我都不選呢?”
許知意的面上的神色頓時微變,眸中浮現出歡喜。
他這麽說,至少還算是有希望。
果然,随着顧西洲話音的落下,身後又有一股勢力趕了過來。
爲首的,真是顧西洲身邊最信任的特助——秦飛羽。
他身後跟來的人,個個也都是面色冰冷帶着殺氣,腳步铿锵,一看就知道是練過的,不容小觑。
這些人,很快和越淩寒手下的黑衣人形成了對峙之态。
“越總覺得,我來這裏赴約,真的會沒有半點準備?”顧西洲開口,嘴角含着幾分嘲諷的笑意。
“是我們低估你了。”越淩寒的眸子微眯,看向了身後不遠處的某個人,神色裏帶了幾分冷意,“徐先生,你的手段也未免太讓人失望了。”
他這話一出來,衆人也都跟着看了過去。
果然,黑衣人群中走出來一道儒雅修長的身影,正是徐澤淵。
“哈哈,不好意思,确實是我這邊失誤了。”徐澤淵的目光瞥了一眼秦飛羽,他身上雖然挂了彩,但是很明顯并不算什麽大事。
他們攔截顧西洲勢力的計劃,很明顯已經就此告空。
“不過......”徐澤淵拖長語調,再次看向越淩寒,道,“現在的局勢越總也仍舊占據着絕對的優勢吧?難不成,煮熟的鴨子還能夠讓他飛了?”
徐澤淵這話,讓許知意的心也蓦然一沉。
是啊,現在的局勢卻是仍舊不妙。
這裏是越淩寒的主場,顧西洲被圍困其中,她也成爲了把柄,即便秦飛羽帶了人來,也不見得能讨到好。
而且徐澤淵出現了,他一定還有埋伏在,他從來不會将主動權放到别人身上,哪怕是他自己的盟友,他也是信不過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越淩寒手中的槍,那是最大的殺器。
華國法-律管得嚴,尤其是對槍-支一類物品的管轄,更是嚴格。
在這一場交鋒中,幾乎都沒有出現這些違-禁-品。
唯一一把槍,被越淩寒捏在手中的那支,是由K國黑-道世家的小太子陳諾擁有,還是通過陳君陌帶來的。
故而,現在幾乎所有的優勢,全部被越淩寒和徐澤淵那邊掌握着。
顧西洲這邊,還是非常的懸。
思極至此,許知意的心,再次沉了下來。
她看向越淩寒,緊緊盯着他的眸,企圖從他的眼底找出一絲絲當初的良善。
這個男人,在面對陌生的小志時,也能放下高高的架子,幫着她一起搶救小志,清理小志口中的污穢。
她不相信,他真的會絕情道這個地步,真的會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越總......”許知意看着他,神色裏帶了幾分祈求,“越淩寒.......”
“越總。”徐澤淵含着笑,打斷了許知意的話,道,“你看,你最愛的女人,她在求你呢。爲了另外一個男人,她放下了自尊和驕傲,在求你。”
越淩寒的薄唇抿了起來,握住槍-支的手,仿佛也更加用力了。
“越淩寒......”許知意心頭頓時發緊,卻不敢再對他說什麽,以免再去刺激他擦槍走火。
她看向徐澤淵,眸子裏是毫不掩飾的恨意:“徐澤淵,你作惡多端,就不怕下地獄嗎?!”
“我下地獄又如何?”徐澤淵慢悠悠地道,“我就算是下了地獄,也會拉着你姑姑一起。”
“你不得好死!”許知意咬牙切齒地道。
徐澤淵輕蔑的嘲笑了一聲,不理會她,而是看向了越淩寒:“越總還是不忍心出手?”
“......”越淩寒緊緊抿着唇,和顧西洲對視。
“西洲!”許知意的眸子裏浮現出急色。
旁邊的秦飛羽等人更是着急,手中的武器指向越淩寒,道:“越總,您冷靜點,您别沖動!您和我們總裁才是最合适的合作夥伴,您别被徐澤淵這個僞君子給騙了!” “我怎麽騙他了?”徐澤淵不緊不慢的道,“越總,您說說看?選擇顧西洲,毫不猶豫拿着槍口對準你胸口的人,是我嗎?放棄一切的尊嚴爲顧西洲求情的人,是我嗎?
現在一邊求着你,一邊恨着你的人,是我嗎?!” 徐澤淵的語氣越發急促,甚至帶了幾分狠意,“告訴我,你想不想奪回屬于你的女人?你想不想讓她的眼裏心裏都隻有你?你希不希望,你面前這個阻礙永遠的從你的生命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