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身邊跟着的是秋菊,林依婷身邊跟着的是蘭心,亭子裏其他的下人都是高珍留下來的,有兩個婆子和三個小丫鬟,其中兩個小丫鬟在幫着婆子們忙碌,而那個穿着油綠比甲的丫環卻不上前幫忙,反而是一直盯着林雨桐和林依婷主仆,林雨桐記得上午高珍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是這個丫環陪在身邊的。
林雨桐陪着林依婷喝了半杯茶,就給林依婷使了了個眼色,站起身說
“表姐,我今天穿的少了些,覺得有些冷,想先回去,你在這裏等一下珍表姐吧。”
林依婷點頭,林雨桐剛要走,那個穿油綠比甲的丫環突然上前說
“表小姐,不如您先在這裏等,奴婢去前廳給你取披風來。”
一邊說,一邊悄悄的移到了亭子的出口處,顯然是想攔着林雨桐離開。
林雨桐的臉色沉了沉,秋菊已經意識到林雨桐是在找理由離開了,因爲林雨桐的穿戴都是她一手操持的,今日穿的這件绯色錦襖是絕對不會冷的,于是她上前一步道
“你這丫頭膽子倒是大的很,我們小姐和四小姐說話,哪裏輪到你來插嘴,還要替我們小姐做主。”
那丫環明顯被秋菊的話吓了一跳,但仍強撐着解釋說
“奴婢不敢,奴婢隻是怕表小姐路不熟,會在院子裏迷了路,所以才多了一嘴。”
秋菊還要再說,林雨桐拉了一下她的手,對那丫環溫聲道
“我隻不過是原路返回,不會走錯的,倒是你,珍表姐既然交代了讓你在這裏伺候着,你若是擅自離開了,反倒是不好。”
林雨桐邊說,邊往高珍離開的方向張望,林依婷會意,接着對那丫頭說
“還是讓表妹自己回去吧,你在這裏陪着我,若是等會兒我想去找珍表姐了,你也好給我帶路。”
那丫頭咬了咬嘴唇,顯然是在衡量到底是放林雨桐原路回去危險,還是任由林依婷繼續往前去找高珍危險,半晌才屈膝道
“表小姐說的是,是奴婢多嘴了,請表小姐按着來時的路走,免得迷了方向。”
林雨桐對着林依婷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慌張,便帶着秋菊往亭子外邊走去。
轉了個彎,肯定林依婷那邊是看不到自己了,林雨桐低聲對秋菊說
“快一點,我們要盡快找到高珍或者三位表哥,不然怕是要被算計了。”
秋菊早就示意到了危險,也不多問,隻是臉色難看。
兩個人沿着原路走到園子的進口處,林雨桐略一打量,就發現了在剛走的這條路的南邊,還有一條小路,在往園子裏邊延伸,她指着這條小路說
“不管那麽多了,我們就順着這條路往裏邊找,一旦發現高珍,就纏着她,若是能先找到三位表哥,那就更好。”
秋菊點頭,一邊走,一點低聲罵道
“沒臉的東西,也敢算計咱們林家的少爺,若是讓奴婢找到了她,定要讓她好看。”
林雨桐和秋菊避着林依婷所在的那個方向,在園子裏穿行了一陣,正着急的時候,就看到遠處有兩個身影轉過假山往前走去,前邊的那個一看就是小厮打扮,後邊那個深藍色的身影卻很像林辰晧,因爲林辰晧今天正好就是穿着一件藍色長袍。
林雨桐和秋菊對望一眼,也不說話,就一起快步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二表哥,求求你,你若是不管我,我就死路一條了。”林雨桐和秋菊還沒跑到假山邊,就聽到了一個女子的哭泣聲,那聲音分明就是從假山裏邊傳出來的。
林雨桐和秋菊慌忙鑽進假山洞口,才發現原來這個假山的洞不是貫穿的,而是隻有這一邊有開口。
假山裏,高珍跪在靠近洞口的方向,堵着洞口不讓林辰晧離開,她一手拿着帕子擦眼淚,另一隻手卻死死的抓着林辰晧的袍子不肯松開。
林辰晧滿臉漲紅,卻也隻能用力拽着自己的袍子,試圖從高珍手裏把袍子扯出來,他根本就不敢拿眼去看高珍,更别提去把高珍的手拿開了,因爲此刻的高珍渾身濕透,薄薄的衣衫緊緊的貼在身上,玲珑的曲線顯露無疑。
林雨桐和秋菊的出現,讓林辰晧和高珍都大吃一驚,林雨桐冷哼一聲,秋菊立刻上前,一把就把高珍的手扯開了,還順帶着将高珍推到在地,林雨桐走上前,示意秋菊按着高珍的肩膀,她自己拿起手裏的帕子,就把高珍的嘴堵了個嚴嚴實實。
林辰晧驚慌的說
“雨桐,我,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林雨桐看着林辰晧袍子上的那一大片墨迹,對着林辰晧做了禁聲的動作,小聲說
“表哥,什麽也不要說了,你趕緊走,離這裏越遠越好。”
“可是你……”
林辰晧還想再說,林雨桐已經不耐煩的推着他往外走,着急的說
“表哥你快走,忠義侯府的人怕是馬上就要來了,他們要的就是看到你和高珍在一起,你不在,就什麽事都不會有,出去了不要對任何人提這裏的事情。”
林辰晧看了一眼林雨桐,狠心扭頭往遠處走去,被秋菊按在地上的高珍看到林辰晧走了,急的“嗚嗚”的掙紮着。
林雨桐回轉身,不屑的看了一眼高珍,示意秋菊給她把嘴裏的帕子拿開,然後說
“珍表姐,你最好安靜點,你若是敢叫一聲,我和秋菊立刻就把你駕到外邊人多的地方去,讓那些小厮和仆婦們都看到你現在這個模樣,看你還有沒有臉活下去。”
高珍顯然沒有想到,年紀小小的林雨桐不但下手狠,說起話來更是毫不留情,林辰晧已經走遠了,她要等的人還沒來,今日的事情注定是成不了了,她眼裏最後的一絲光亮消失了,雖是仲春時節,假山裏卻很陰涼,她又全身濕透,這個時候已經是冷的渾身顫抖,哆哆嗦嗦的說
“事情不成,我也就是死路一條了,還管什麽有沒有臉。”
高珍說完苦笑一聲,臉上淚珠滾滾而落。
林雨桐看了秋菊一眼,示意秋菊去洞口守着,然後坐在石凳上,看着高珍冷聲說
“既然橫豎都是一條死路,你還不如把事情原委說清楚,說不定我還能幫你一把。”
高珍慘然一笑,卻不說話,林雨桐歎了口氣,臉色緩和下來,問道
“是不是你祖母和嫡母強迫你來糾纏我二表哥的?”
高珍顯然吃了一驚,看着林雨桐,但是仍然不肯說話。
林雨桐這個時候已經确認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她走到高珍身邊,将高珍從地上扶起來,讓她在石凳上坐下,說道
“如果真的是我猜的這樣,我就有辦法救你,也能保證你嫡母不會爲難你,但是前提是你要對我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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