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班頭流血流的都快休克了,哪裏敢在白牡丹這裏耽擱時間。
見王班頭不理睬自己,白牡丹也知道自己有些孟浪了。
搞不好就會将自己牽連進去,讓朱銘的努力白費。
白牡丹看了一眼遠處,但是什麽都看不到,遠處隻有黑漆漆的一片。
這讓白牡丹心急如焚,擔心朱銘遇到了危險。
王班頭的呼救終于驚動了韋家莊的衙役。
“王班頭?”
所有衙役都是大吃一驚。
王班頭剛帶着四個兄弟押着朱銘離開。
這才多大一會功夫。
王班頭就沒了右臂,而且全身是血。
“有反賊。”
王班頭說完直接就雙腿一軟,栽倒在了地上。
這并不是王班頭在做戲,而是真的已經支撐不住了。
“趕快給王班頭包紮。”
這些衙役瞬間就忙碌了起來。
可是看着遠處,卻沒人敢輕易向前。
五個人,隻逃回來一個,還是斷了一臂。
這反賊果然兇殘,現在去簡直就是找死。
這些衙役現在心裏隻有驚恐,沒有人敢輕易前去查看。
“大家一起。”
但是他們畢竟已經得到了消息,自然不敢真的不去。
不然後面追查下來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誰也擔不起那個幹系。
于是大家互相推搡着,幾乎就是慢慢向前挪動。
再加上擡着王班頭,所以走的就更慢了。
隻有幾裏的路竟然走了快一個小時。
在這之前,白牡丹早就趕到了剛才王班頭殺人的地方。
四具屍體,一條斷臂,到處都是鮮血,簡直就和修羅場一樣。
白牡丹看的是驚恐萬分,腿都有些發軟。
刺鼻的血腥味讓白牡丹感覺一陣陣反胃。
可是白牡丹還是強壓下了心中的驚懼,到每個屍體邊上都查看了一番。
沒有發現朱銘的蹤迹。
這讓白牡丹心中一松的同時也更加的焦急。
“公子。”
白牡丹大喊了幾聲,但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這讓白牡丹心中是萬分的倉惶。
一時間變的相當的無助,就幾乎是在案發現場一直在打轉,四處尋找。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王班頭終于醒了過來。
王班頭看了一眼周圍,心中滿是鄙夷。
雖然不知道自己暈了多長時間,但是也不至于就走這麽點路。
這磨磨蹭蹭的速度,估計天亮都走不到。
“兄弟們,别讓反賊跑了。”
王班頭直接跳起來往前就沖。
這讓其他衙役心中很是無奈。
現在誰也不想去送死,可是王班頭今天怎麽這麽拼。
想到王班頭丢了一條胳膊,大家也能理解。
不過過了這麽久,那些反賊也應該走了吧。
現在有王班頭打頭,其他人也稍微提起了一些膽氣。
一群人終于趕到了案發現場。
“誰?”
有衙役發現前面竟然站着一個人,這讓衆衙役差點吓的轉頭就想跑。
難道反賊還沒走,這可真是要命啊。
倒是王班頭一眼就發現那人是白牡丹。
王班頭不由心中暗罵。
這女人真是蠢。
現在留在這裏,肯定得被帶回去問話,也不知道和朱公子是什麽關系,萬一露餡,那不是讓自己的犧牲白費。
“别怕,是牡丹姑娘。我剛才回去求援的時候在路上碰到過,估計是吓傻了。”
王班頭三言兩語将白牡丹摘了出去。
看到沒有危險,這些衙役這才沒有一哄而散。
“一邊去,這是你待的地方嗎?”
王班頭走到白牡丹邊上,伸手一推,然後一聲怒喝,讓白牡丹吓的渾身一個激靈。
看着周圍的衙役,白牡丹頓時心中惶恐,連忙朝着路邊避開。
可是這大半夜的,找不到朱公子,揚州城門又已經關閉,自己又能去哪裏呢。
白牡丹此時是心中又驚恐,又擔心。
不過她也不敢再接近大路,生怕被這些衙役遷怒。
白牡丹忽然想起了離這邊不遠的一個村子。
霍家村。
之前白牡丹并不知道這個村子。
當初告訴她身世的老太太就來自這個村子。
而且那老太太還給了她一把鑰匙。
不過白牡丹從來都沒來過,她本以爲自己一輩子也不會和這個村子有交集。
在今天走投無路的時候,白牡丹忽然就想起了那個地方。
在最迷茫的時候,那把鑰匙就成爲了一個指引。
白牡丹雖然沒去過,但是大緻知道那村子的方向。
畢竟離韋家莊不遠。
沿着小路,趁着暗淡的月光,白牡丹腳步蹒跚的走在前往霍家村的路上。
“啊!”
白牡丹驚的差點三魂飛走了兩魂。
在前面的路上,忽然站起來一個人影。
在這僻靜的小路上,漆黑的晚上,四處無人。
剛才又經曆了那麽多的變故。
白牡丹隻感覺自己的心都在顫抖。
不過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牡丹姑娘?”
對面的人影忽然開口問道。
白牡丹頓時芳心一顫,這聲音非常熟悉。
“是公子嗎?”
那個黑影正是朱銘。
被王班頭救了之後,朱銘是完全不認識路,隻能沿着一個方向往前亂走。
結果晚上的月光又暗,七拐八拐,朱銘絕望的發現自己迷路了。
前面一片漆黑,朱銘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走。
這種漫無目的的感覺真的讓人非常絕望,加上又累又餓。
朱銘幹脆一屁股坐在了路邊,打算等休息夠了再想辦法。
結果竟然等來了白牡丹。
朱銘和白牡丹都是相當的驚喜。
“公子怎麽會在這?”
之前白牡丹做了很多猜測,猜測朱銘是被人救走了,也猜測朱銘是不是遇害了。
結果實在沒想到在已經完全放棄的情況下竟然又會遇到。
朱銘躊躇了一下。
雖然他相信白牡丹不會出賣自己。
但是畢竟事關王班頭。
而且王班頭爲了救自己已經丢了一條胳膊。
朱銘覺得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爲好。
而且這也是對白牡丹的保護。
不然白牡丹知道了真相,如果被問詢,或者見到王班頭表現出異常。
那不僅是害了王班頭,也是害了白牡丹。
“剛才我被那些官差帶着往揚州城走,結果忽然有個黑衣人殺出來,我吓的轉頭就跑了。”
朱銘含糊其辭的解釋了一番。
白牡丹也沒介意,她對這細節并不感興趣。
隻知道朱銘被救了就好。
“那公子打算去哪?”
朱銘苦笑一聲,天下之大,自己竟然無處可去。
今天出了這事,自己必然會被官府通緝。
朱銘發現自己這下真的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看到朱銘沒有言語,滿臉糾結,白牡丹沒有再問。
“如果公子不嫌棄,我這裏有個地方可以讓公子暫住。”
朱銘看了一眼白牡丹,雖然有些心動,但是也非常猶豫。
“不會連累姑娘吧?”
現在朱銘真的是做事情前要問清楚,生怕連累别人。
這是一種觀念的轉變,也是被吓怕了。
“放心吧,那所房子的主人已經故去,沒人知道她和我認識。”
聽到白牡丹的話語,朱銘才稍微放心。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對朱銘的觸動實在太大。
白牡丹和朱銘趁着月色,往前又走了兩三裏路,才找到了一個村莊。
這個村子不大,房屋都是相當的破舊。
也就零零散散的住了幾戶人家。
白牡丹沒來過,但是當時聽那人說過。
隻要找到一顆大棗樹,就能找到她的家。
白牡丹本來以爲不好找,但是剛走到村口,就看到了那顆巨大的棗樹。
棗樹長的很慢,能長這麽大,估計這樹怎麽也有幾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