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修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嘶’的一聲,火辣辣的疼。
可見,靜妃剛剛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去打他的。
靜妃打完就有些後悔,在他的目光下,纖細的手有些無措的僵在半空中,臉龐上也閃過了一絲慌張和心虛。
“陛下,陛下。妾身不是有意的。”
吓得靜妃連忙跪在他的面前,驚慌的小臉映入他眼簾。
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伸手撫摸着靜妃的臉,唇角勾起,又将她扶起來。
低着嗓音問她,“是不是孤說錯了什麽話,你才會有如此的舉措。”
女子睫毛扇動了兩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厲澤修歎一口氣,用手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
他溫柔的開口,“孤不怪你。”
“真的?”靜妃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眼睛,輕言道。
男人垂下眼眸,眼角染上一絲溫柔,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一會兒,她才把情緒穩定下來。
“抱歉。”靜妃低着頭,眼睛有些紅紅,沙啞的嗓音帶着一絲哭腔說道。
厲澤修雙手直接将她摟在自己的懷裏,安撫般的輕拍着她的後背。
爾後。
靜妃徹底恢複冷靜,她帶着溫婉的語氣,反問道:“陛下,你怎麽突然間問起梨花樹?”
“你用生命護着的一棵樹,孤很好奇你爲什麽會這麽做。”男人也不着急,低着嗓音,循循善誘,“你能跟孤說一下,那顆樹有什麽特别。”
靜妃微微瞪大雙眼,有些猶豫,慢慢吞吞的開口,“那顆樹就是陛下幼時送個妾身的。”說着,她微垂下眼簾,“陛下,你可知道自從怡妃娘娘來了之後,你就不曾再來找妾身。”
他頓了一下。
靜妃似乎察覺不到他此刻的狀态,繼續道:“那顆樹可是陛下留給妾身的唯一的念頭。每當妾身思念陛下時,都會靠着那棵梨花樹。”
這一刻,她莞爾一笑。
似乎世間萬物在這抹笑容下顯得格外得黯淡。
“所以你把那顆梨花樹當做孤?”厲澤修輕喃道。
靜妃嗫嚅了兩聲,卻是說不出話來。
“抱歉,是孤一直忽略了你。”厲澤修含着歉意說。
靜妃美目含笑,單手托腮,“其實,陛下不用道歉,這隻是妾身的命。”
然而,就是這個時候,厲澤修問出了一句讓靜妃整個人都驚愕的話。
“可是,孤不覺得你保護梨花樹是有這麽簡單的目的。”厲澤修的氣息驟然變得格外強大和冰冷,令人喘不過氣來。
“陛下......”
一下子将靜妃整個人逼迫得連連往旁邊靠去,直到跌坐在床底。
“嗯?”厲澤修懶懶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仿佛就是惡魔低吟一樣。
她渾身在哆嗦着。
這一刻,他在笑,看着靜妃。
明明他在笑。
可是,就是這樣的表情,讓坐在地上的靜妃覺得頭皮一麻。
靜妃還在怔愣,厲澤修又再次将她扶起來。
“嗯,靜妃,難道孤說得話你聽不懂嗎?”
靜妃閉着唇,搖搖頭。
“乖。”厲澤修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腦袋,每拍一下,她身子就哆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