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張燕傑歎道“一開始,我懷疑她會不會藏了少傑什麽遺産,不願意交給張家,這才急着走。”
“哦?”許清風盯着張燕傑“所以,你做了什麽?”
張燕傑被看得悚然一驚,咽了口口水,硬着頭皮繼續說“當時我就發了家族召集令,召集了長老們商量此事,我們很快達成一緻,立刻出發尋找他們,當時我想着,即便不要他們任何東西,隻要我們見他們一面,也就能震懾宵小了啊。誰知,當我們追上的時候,發現他們遇上了一群江湖人。”
“一群江湖人?”許清風心中一緊“什麽樣的江湖人?”
張燕傑說道“就是幾個普通的江湖人,我不知他們的底細,當時我氣壞了,難道秀娘早就跟江湖人勾搭在一起了嗎?于是,我就上前去,大聲呵斥他們,誰知……”
“誰知怎樣?家主,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吞吞吐吐的?”許清風急急追問。
張燕傑那表情變了三四次,從嚴肅到痛苦,從痛苦到眼中蓄滿了淚“誰知……我那可憐的侄兒,不慎與其中一個江湖人一起落下深崖。”
“什麽!”許清風大怒“難道他死了!”
“不知道……”張燕傑面色悲苦地搖搖頭,現在他全身動彈不得,隻能使用顔藝了“當時太混亂了,我想趕緊下崖确認侄兒的情況,又想先控制住那幾個江湖人,弄清楚秀娘和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我非常矛盾,正在這時……”
“咳咳,正在這時,一個神女從天而降,一時間,花開遍地,威壓全場,我們隻聽得那神女開口說道‘百花調處我自生,徒然而立以爲春,紅顔會老,四季會分,天地豈能季季春。’家主,是不是啊?”随着一陣咳嗽聲,王票帶着獨狼和靈貓,笑呵呵地走了出來“見過許将軍,見過侯大人,張家主,别來無恙啊,正好,這段故事,我等也是知情人,要不,由我來說說之後的事?”
張燕傑正欲繼續往秀娘頭上潑髒水,不料這三人忽然就登場了,他這才想起還有這三位不速之客,當年的這件事,這三個人可是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的,自己竟然忘了,這三人竟然還在場!頓時給他吓了個汗毛直立,若不是被點了穴不能動彈,隻怕全身都得抖起來了。
許清風目光一凝“三位是……”雖然三人穿着便服,以他的眼力,又豈會看不出這三個都是入道之人?
王票,獨狼,靈貓一同行禮“烈馬城恒心幫王票、恒心幫王五郎、恒心幫王九靈見過許将軍。”
王票笑道“說起來,我三人還應該叫您一聲師叔,我們也是刀劍弟子,隻是今天來的倉促,沒來得及換服裝。”
許清風恍然而悟“哦,是恒心幫啊,我在秀山城都聽過你們的名字,怎麽,你們知道些什麽?”
王票答道“回将軍的話,我等三人,正是張家家主所說的,當年的那幾個江湖人,隻不知張家家主爲何總是認爲,咱們跟秀娘有關系,說起來,咱們真正的目标,從來都是張孝恒,是你親愛的侄兒喲,可笑,當時你都抓住過我們,審問過我們,現在你居然能扯到不守婦道上。”
“你們就是那幾個江湖人?”許清風雙眼一眯“你們說,你們的目标是我那個侄兒?”
“是。”王票躬身以禮“将軍明鑒,當時真有一個神女從天而降,秀娘主母被神女帶走了,這件事,當時除了我們三人,張家有幾十個人都看到了。而且,少主并沒有死,當時,他還與張燕傑見了一面,卻沒有跟他的大伯回張家,哼,家主,這又是什麽原因?你不會也想推到秀娘主母身上吧?”
“哦?”這個恒心幫王票爲什麽張口閉口的“主母”“少主”?許清風沉下臉來“到底怎麽回事?細細給我說清楚了。”
忽然,許清風靈識一動“誰在那兒!”
一扭頭,許清風眼角餘光正好看到一抹青灰離去,許清風大驚“是剛才那人!”
說着,許清風當即動身,腳踏枯藤,撞破牆壁,破空而去。
“走,我們也去。”王票一擡腳,輕輕一坐,一本書出現在他身下,待他坐穩,當即破空而去;獨狼變身狼人,臨走時,氣勢洶洶地瞧了張燕傑一眼;靈貓變身貓人,臨走時,充滿仇恨地瞪了張燕傑一眼,這兩眼大有深意,吓得張燕傑冷汗直流,色如篩糠。
這一刻,他入道的意氣,獲得力量的風發全都掉落塵埃,他終于明白,自己一輩子所能達到的頂點,對于真正的強者而言是多麽地可笑了。
許清風全不管路上阻礙,暴力追擊就是莽,遇屋撞物,遇樹毀樹無腦沖,兩點之間走線段,路上的東西毀了就毀了,全不管那些有的沒的。
然而,莽不一定能穿一切,終于在一次鑽樹穿林之後,把人給追丢了……
許清風氣得團團轉,也不離開,将巨型倒刺鞭一抖,原地暴力拆遷,用巨型倒刺鞭将四周整個梨了一遍,他不相信這個人可以那麽快離開這裏。
同一時間,王票被一團稀泥粘住,一拽一拉,王票完全沒想到這一手,整個人被拉下靈體書,拉到一個隐蔽的樹洞裏,正要反抗,王票忽覺前胸後背一麻,整個人就動彈不得了。
睜大眼一看,鬧了半天不是自己一人中埋伏,獨狼和靈貓還未解除靈身附體,靈力場還在呢,這不,也在旁邊放着,動彈不得呢。
這下可好,三兄弟莫名其妙被人一體擒拿,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再一看,一個身穿青灰色衣衫的年輕人正笑眯眯地向他們打招呼“喲,王票,獨狼,靈貓三位大哥,好久沒見了。”
王票大腦頓時運轉如輪,但是無論他腦子怎麽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有急得滿頭大汗,有口難言。這個人他當然認得,這不就是剛才大鬧張燕傑入道慶典,在許清風手裏來去自如的年輕人嗎?剛才許将軍驚鴻一瞥看到的果然還是他,隻不知他是如何去而複返的,也不知道他爲什麽過來活捉他們三人。
之前看他玩弄張燕傑的時候,沒覺得他有多強,現在才知道,他玩弄起自己三人來,也是一個節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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