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
雖然跟襄州一字之差,可環境卻天差地别。
襄州府繁榮富庶,而襄陽城卻有些蕭條。
房屋行人到處都透出一股戰後的頹廢。
沈淮冷着臉瞪着面前倔強的少年,才十三歲的孩子就這麽大膽,竟然偷偷跟着大軍一路過來,還藏在軍營裏一直沒被他發現!
“軍營該好好整治了!這若是一個奸細混進來還了得?”沈淮沒力氣理會眼前的少年轉身去安排事情。
程朗如一杆标槍就這麽站在院子裏,十三歲的少年身姿挺拔筆直,他倒是不介意在這裏站着,隻是擡眸看看天色,雖是四月了,邊關依舊寒冷,聽說丁伯夷過了縣試,現在應該在考府試了吧?也不知道考的怎麽樣。
直到入夜,沈淮自軍營回來,發現他還這麽站着,滿意地笑了:“你既然來了就要遵守我的規矩,跟我來。”
程朗神情一松,整個人就有些站不住了,他踉跄兩步,連忙站好快步跟着沈淮進了書房。
沈淮摩挲着一方精緻的匣子看着程朗的臉龐,這孩子小時候還不怎麽顯,越長跟他爹就越相像,歎口氣,他把匣子往前推了推:“軍中許多人見過你父親,今後你帶着這個,跟在我身邊。”
“是。”程朗也沒問,接過匣子打開,看一眼裏面的東西就拿出來戴在了臉上。
面具奇形怪狀,又黑金打造,一打眼看過去隻覺得形狀可怖駭人。
饒是沈淮看多了這個面具,也仍是覺得有些不太敢看:“這個面具據說不詳,所以到手以後也沒融了去,你問都不問就戴着,不怕嗎?”
“無懼鬼神。”程朗眸光冰冷,戴上這個面具,他腦海中什麽都沒了,一心就想着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他無法參加科舉,想要闖出一條路來,也隻有戰場上一搏了。
更何況……
全家人的犧牲換來他一人獨活,他不能辜負父親母親的期望,也不能忘記父親的諄諄教導。
襄州府。
丁皎皎跟秦沛在首飾鋪子裏逛,家裏有了餘錢,秦沛的一大愛好就是給丁皎皎攢嫁妝。
漂亮的珠寶首飾隔三差五地就帶回來一件。
丁皎皎很是無語:“娘,我出嫁還有十幾年呢,您現在攢着,看着首飾好看,到時候都過時了。”
“先攢着嘛,你可以先帶。”秦沛着實是喜歡這些首飾,真真是一看就讓人想要買回去。
丁皎皎頗爲無語,隻能看着娘親一件又一件的首飾往懷裏劃拉,她百無聊賴地轉頭看向外面:“其實要說成親也是哥哥先,你是不是要先給哥哥攢家底啊?”
“這個……”秦沛尴尬地笑笑,她隻想着閨女忘了兒子了,尴尬隻是一瞬,她毫不在意地擺手:“他一個男孩子,我們隻需要出聘金就好,到時候多多的聘金比什麽都強。”
丁皎皎根本不想理她了,看眼時辰:“哥哥快考完了,走走走,接哥哥去。”
秦沛早看出來她不想在這裏呆了,讓掌櫃包上自己挑好的首飾,付了錢就去隔了幾個鋪子的書鋪跟秦文翰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