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千荷這麽一說,喬嬷嬷立刻舉起了手中的闆子,闆子一面全是細針,很細很細,紮進肉裏面都看不見傷口。
看着這細針,南瑾突然想到了南淩曾經跟她說過的話,說兩年前,風晴月身上滿是細針傷口,看不出來的那一種。
再見此刻風晴月面上的慌張與驚恐,南瑾瞬間便猩紅了眼。
眼見着喬嬷嬷揚起闆子打了下來,風晴月反過身緊緊抱住了她,南瑾卻是速度一把推開了風晴月,另一隻手則是擡起抓住了喬嬷嬷握着闆子扇過來的手腕。
“太後,這是私刑。”南瑾抓着喬嬷嬷的手卻黑沉着眸子看向太後。
太後卻好似不見一般,“你不聽教誨,哀家教教你規矩,讓人打幾下闆子,不爲過。”
太後這是笃定即便她這般明目張膽的耍陰私,别人也說不出什麽,畢竟傷口小到看不出來,且這裏是慈甯宮,都是她的人,具體如何還不都是她說了算。
南瑾卻是反抓着喬嬷嬷的手從地上站起了起來,然後反手奪過,一闆子砸在了喬嬷嬷的身上。
“啊……”猝不及防,喬嬷嬷一聲尖叫。
“南瑾。”沒想到南瑾會動手,太後一聲厲喝。
“狗奴才沖撞了本郡主,本郡主隻是教訓一下罷了。”說着一把扯過尖叫的喬嬷嬷狠狠地一闆子又一闆子砸了過去,那語氣雲淡風輕得跟太後剛剛一模一樣。
她是沒辦法動太後,但是懲罰一個奴才還是可以的,哪怕她是太後跟前的,那也是奴才。
也就是太後跟前的,别的人她還不屑動手。
打狗還要看主人,南瑾打的是喬嬷嬷,還是在太後的面前,這是妥妥的在打太後的臉面,一下子就惹惱了太後,“反了,反了,這是反了,來人,給哀家把這個以下犯上的南瑾給哀家拿下。”
太後一聲令下,頓時一大波宮女太監沖了過來,而南瑾也大開‘殺’戒,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那叫一個人仰馬翻。
風晴月就跟被吓着了一般,站在那看着。
腦中不由得響起了南淩早上離開時跟她說的話,他說:若是南瑾進宮闖了禍,别的不用說,直接說南瑾不服管教,重新扔回軍營。
當時她還責怪了南淩,還說會看護好南瑾,而現在,太後想要收拾南瑾随便一個借口就來了,而她又能護住什麽,雖然女兒在軍營兩個月,但是回來後她看到的是她的開心。
既然她護不住孩子,又何必攥着,不如就讓南淩那樣護着,雖然苦了點,但孩子自己喜歡。且她以後也沒什麽要顧忌的了。
且孩子進宮前跟她說了一句:娘,今日之行許是不能善,若我闖禍,娘一定要記得說将我扔進軍營。
此刻一回憶她便明白父女倆早就商量好了,就像昨晚南淩說的,她已經欠孩子太多,不能再折了孩子的翼。
眼見着慈甯宮裏亂了套,風晴月在沉默了好久後,終于下了決定,大吼着喊出了聲,“南瑾,你在做什麽?快住手,你瘋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你是不是軍營還沒待夠?今日這事誰說都沒得商量,你太胡鬧了,立刻跟我出宮,我立刻将你送回軍營,你不反省夠了,你就不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