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這事不能過急,要讓張秀的思想轉變過來,還需要一個過程,于是後來大家也就沒有再追問張秀。
正吃得過瘾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
接過電話,我喂了一聲,裏面響起一個很好聽,很溫柔的聲音。
“李大秘書,還記得我嗎?我是市報的朱妙啊!”
我看了在坐的幾個人一眼,拿着電話走到陽台上。
“哦,朱大小姐,有什麽吩咐?”
馮小寶這小子太八卦,還是少讓他知道些爲好,要不又要胡說八道,給自己惹麻煩。
朱妙在電話裏愣了愣,嬌笑道“李大秘書,您這麽說也太打擊人了,我哪能吩咐您這個堂堂的分公司老總啊。”
“是副總。”
我糾正她話裏的語病,雖然隻是一字之差,但是這話要是傳到某些人耳中,隻怕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是,是……李副總。”
朱妙在那邊笑了起來,聲音的确是悅耳動聽,讓我眼前情不自禁地浮現朱妙戴着眼鏡,一付标準女記者的模樣。
聽到朱妙撩人心扉的嬌笑,我沒有說話,期待她的下文。
果然,朱妙過了好一會兒,才幽怨地開腔。
“跟你打過這麽久交道了,好歹也算是朋友?既然有朋自遠方來,你也不出來陪一下?”
“你又跑秀安這邊了?”
“是啊!怎麽樣?出來吃個夜宵?我有事找你。”朱妙試探着問道。“如果說你有空的話。”
“很不巧,我剛剛吃過飯,而且也這麽晚了,不如明天?”
我琢磨着如何推掉朱妙的邀請。
“那就去喝茶!我在秀安茶樓等你怎麽樣?這次我可是一個人來秀安,你都不出來接待一下,哪是待客之道?”
朱妙的聲音越發嬌媚,令人從骨子裏發軟,換了别人肯定迫不急待地跑過去,然後……
隻是我搞不懂她的意圖,尤其是朱妙這種鬼精靈,我想還是稍微保持一些距離爲妙。
雖然朱妙上次的幾篇報道,具有嚴重的傾向性,讓我露出一把臉,而且在内部生意上她也很給力,可我還是謹而慎之。
“明天!明天中午我請你,晚上還有事,就不過來了。”
原以爲朱妙還會極力說幾句挽回的話,誰知她居然很爽快答應。
“行,那就這麽定了。”
挂了電話後,我才知道自己還是看不透這個朱妙,一般的女孩子都很自負,尤其是長得漂亮的千金小姐,如果被男人拒絕的話,一定會自怨自艾,而朱妙居然表現出如此從容,似乎就在等我這句話。
在馮小寶家裏吃過飯後,我要馮小寶送了一趟,在車上馮小寶邪笑不止。
“辰哥,要不要去吼兩聲,好久沒去喝歌了。”
我搖搖頭,真的太晚了。
“還是早點回去,你啊,多幹些正事,一天到晚就知道鬼混,小心燕子跑出去偷漢子。”
誰知馮小寶一付無所謂的樣子。
“如果一個女人想要出去鬼混,男人是管不住的,不過我相信燕子,一般的男人她看不上。”
兩人正往我住的宿舍趕,突然電話又響了起來。
我有些不耐煩的掏出手機,又是朱妙,想好好安靜一會都不行,尤其是成了副總,到哪裏角落裏都會被人挖出來。
要不是公司早有規定,二十四小時不得關機,我還真想扔了這玩藝。
接起電話,那頭立刻響起一陣很重的金屬音樂聲。
“衰仔,我現在在四葉草酒吧,出了點小麻煩,你快過來啊!”
“你去那種地方幹嘛?”
說實話我有些惱火,四葉草酒吧在秀安之所以出名,主要是魚龍混雜,流氓橫行,這麽晚了她一個女生往哪裏跑,不是找虐又是什麽?
于是,朝着電話裏吼了一聲,隻是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傳來朱妙的一聲尖叫“啊——放開我!嘟嘟——”
然後就是一陣忙音。
“糟了!”
我吼了句,朝馮小寶說了聲,快去四葉草酒吧!
四葉草酒吧是秀安鎮九十年代興起的第一家略有規模的酒吧,起初主要适合年青人還有那些閑得蛋疼的上班族,沒事就在那裏消遣。
四葉草酒吧火爆的原來,主要還是那裏消費低,一般人都能去得起,現在很多學生都喜歡去那裏鬼混。
酒裏人多,魚龍混雜,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一些喜歡玩暧昧,玩刺激的人比比皆是,前不久就有兩個學生在酒出了事,喝醉了後與人争執,被幾個社會青年打斷了手腳,落下一個終生殘疾,後來都上新聞了。
這件事結果怎麽樣我沒有去關注,隻是聽說好像酒吧有背景,這事不了了之。
我從來不踏進這種地方,所以聽到朱妙竟然在那裏出現,不由一陣勃然大怒,這丫頭盡給自己找不自在。
踏進酒吧,裏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隆隆響起,一些喝得有幾分醉态的男男女女,正随着音樂的節拍,在舞池裏拼命地搖頭晃腦。
酒吧,的确是一個令人容易靈魂出竅的地方,兩個原來不相識的人,可以在眨眼之間一見傾心,也可以在片刻之間開房。
他們甚至不用問對方的姓名,身份,社會背景。
一夜過後,各自分飛,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這就是時下流行的時髦夜生活。
“我男朋友來了,放開我!”
朱妙掙紮着在那邊喊道,幾個看上去不怎麽順眼的青年,滿臉嬉笑地将她圍在一起,任朱妙怎麽掙紮,就是不肯放手。
“哦?你男朋友?我倒要看看,你男朋友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今天就算是叫天王老子來,我們也要一起上!”
說話的青年脖了上帶着條很粗的金項鏈,留着平頭,一付很兇悍的樣子,五官倒也平常,唯一能讓人記住的,就是他臉上那股窮兇極惡的殺氣。
看到這個人,我就忍不住想起了唐老狗的侄子,隻是眼前這個人,比唐老狗的侄子恐怕要難纏一些。
他身邊的幾個人應該是跟随他的手下,現在流行這種說法,都叫自己手下的兄弟爲馬仔,這些人年紀都不大,五花八門的,有染紅毛的,有染黃毛的,也有留着怪異的發型,但無一例外,這些人都帶着一股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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