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抛下甯海縣之事不管雖然有點良心不安,但事情超出他們能力範圍,他們也無計可施。
回京途中,他們一邊說服自己一邊快馬加鞭,同時飛鴿傳書将種種揣測告知容大将軍,希望他能指點迷津。
走時與來時不同,剛踏入京城他們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壓抑,秋老虎熱得很,他們汗流浃背。
他們徑直回了容府,涼茶點心已備好。
“爹,女兒好想您!”
容音宛若一隻歡快的小鳥兒,撲騰飛去挂在容烨身上。
“大姑娘了還這麽沒正形,小心景逸笑話你。”許久未見女兒,容烨很高興但表達方式很内斂。
“他不敢。”容音揚起驕傲的笑臉,身後周景逸一臉寵溺,他是妻管嚴來着,确實不敢。
親密籠罩于兩人之間,容烨十分欣慰,一走數月還算有所收獲。
三人于亭中品茶叙話,容烨道“來信我已看到,你們離開甯海是對的,如今的甯海就如一團亂麻,誰去了都會被束縛得難以脫身,雍王府也好,容府也罷,皆不适合牽扯其中。”
如此道理他們都懂,可袖手旁觀總難過心裏這關。
“我們有點膽小怕事。”
容音一腔熱血無處揮灑,頗感遺憾。
“可暗中調查,不可讓自己置身危險中。”
容烨是個開明的父親,不會把女兒養成溫室花朵,隻要是對的他都支持,并且會默默保護。
“爹在信中诓你們回京是因爲陛下身體越發不好,宮中舞姬是線索之一,甯海出事後許多人都盯着甯海,反而忽略了深宮,容兒雍王兒媳的身份正好接觸深宮。”
容烨考慮周全,不僅是因爲容音身份便利,更多的是不放心他們兩個人直面甯海危局,不如在他眼皮底下放心。
沐雲飛獻給陛下的美女很多,其中最受寵的當屬虞美人。
虞美人一身媚骨,舞姿動人,一雙丹鳳眼攝人心魄,還有一手制藥煉藥好手藝。
虞美人住合歡殿,滿皇宮的顔色皆被冷落。
“美人,你躲哪兒去了?快出來,朕可想死你了。”
陛下一下朝就往合歡殿裏鑽,絲毫不把滿朝文武的規勸放在心上。
“陛下…”虞美人歪靠在貴妃椅上,掩面而泣,楚楚動人。
“美人怎麽哭了?誰惹美人生氣?告訴朕,朕殺了他。”
古有褒姒惑亂朝綱,今有虞美人爲非作歹,蠱惑得陛下不分青紅皂白、東南西北。
“沒人誰惹我生氣,隻是紅顔禍水,陛下以後少來合歡殿吧!”
這一招大抵是全天下男人都抵擋不了的,陛下也是普通男人而已。
他抱緊虞美人,耐心的哄着。
“美人不可聽信流言,在朕心中美人最重要。”
話有幾分真心不重要,虞美人心滿意足地撲在他懷裏嬌嗔。
“我近日研制了新藥,陛下可要試一試?”
“好,美人的手藝朕從未失望過。”
一想到欲死欲仙的感覺,他已經迫不及待。
虞美人走下榻,到床邊櫃子上抱來一個金絲楠木盒,打開後,一顆暗紅色藥丸躺在裏面,對他而言是緻命誘惑,尤其是鑽入鼻尖的清香勾得心癢癢。
“陛下,這裏面我放了上百種珍貴藥材,吃了以後能讓人精神百倍,就像二十幾歲的小夥子。”
皇帝日漸年邁,倍感身體虛弱,自虞美人進宮以來,他每次吃藥都能感覺身心通暢,越發離不開虞美人的藥。
“朕現在就吃。”他迫不及待。
“陛下别急,這藥得到了晚上月明高懸時效果更佳。”他伸手來奪被她阻止,一番說辭神秘兮兮,關鍵是他深信不疑。
容府,月色朦胧,樹下兩三人。
“爹,虞美人何許人也引陛下如此着迷?”
容音不太懂,皇宮佳麗三千,陛下什麽美人沒見過,怎麽這把年紀會輕易瘋狂。
“是啊,到底是何等天仙容貌?”周景逸附和着。
容烨歎了口氣說道“以我對陛下的了解,他不是好顔色之人,如今這般恐怕是因爲虞美人手中的藥使陛下有瘾。”
“罂粟?”容音和周景逸異口同聲,爲這個猜測所震驚。
“從甯海縣秘密種植罂粟一事來看也不是沒有可能,若如猜測這般,沐雲飛便是大周的罪人,死一萬次都不夠。”容烨滿心氣憤,恨不得立刻把沐雲飛抓來碎屍萬段。
“我得進宮會會虞美人,若她真用罂粟毒害陛下,我便把她殺了。”容音一邊說一邊握緊拳頭發誓。
一國之君昏庸,大周危矣,屆時敵國起兵來犯,沖鋒陷陣的是那些普通将士,陛下龜縮皇宮中半點危險也無。
令她記憶猶新的是容家軍與甯國五年前的一場血戰,雙方死傷數萬,那是她初次上戰場,之後她暗暗發誓,若非逼不得已不起戰事。
雖然她也知道不現實,但能得片刻安甯也是好的。
“我說氣話而已,不會輕舉妄動。”
她突然反應過來,忙笑着解釋,她怎敢在皇宮裏殺人?借刀殺人倒是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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