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易貴妃設宴,容音邀劉娉婷出席。
容音先到,在宮門口等劉娉婷碰見太子遠遠地走來。
“見過太子。”
“堂嫂免禮。”
數月未見,太子變了很多,大概是年歲長了沉穩許多。
“如今太子依舊住在丞相府嗎?”容音問。
青鸾道“是啊小姐,太子監國後都由易家教養,貴妃都少有機會見到太子呢!”
“易家用心良苦。”容音感歎一句。
“什麽苦?”
劉娉婷來了,隻聽了後半句話,容音淺笑着說“說藥苦呢,回京後不适應竟得了風寒,每日吃苦藥真難受。”
“良藥苦口利于病,容兒可别偷懶。”
抛開身份來說,她們是三觀契合的朋友,年歲相當,相處十分愉快。
兩人說說笑笑結伴而行,很快到了貴妃的榮華宮。
宮人們忙碌穿梭,宴席設于正殿,放眼望去除了榮妃其他人容音不認識。
“小姐,虞美人沒來。”紅櫻觀察很仔細,小聲地在容音耳邊禀告。
容音淺笑不語,絲毫不覺得意外,易貴妃性格直率,對不喜歡的人和事向來懶得理會,虞美人恐怕不在她邀請名冊裏。
合歡殿離皇帝寝宮很近,容音想神不知鬼不覺混進去難度很大,不過她不打無準備的仗。
“貴妃娘娘到。”
在宮女的攙扶之下,易貴妃款款而來,面容依舊姣好,眉宇間神采飛揚。
“看來貴妃沒受虞美人影響。”容音說完,劉娉婷接着說。
“榮妃才是與虞美人争鋒相對的靶子,貴妃坐壁上觀自然心情不受影響。”
“我離開太久,許多事都不知道。”容音讪讪一笑,拉着娉婷入席。
“參見貴妃娘娘,娘娘萬安。”
“都免禮,入席吧!”
衆人坐下後,宮女如魚貫入,手捧琉璃酒杯,一一斟酒。
這時容音站起身來,對易貴妃說“娘娘,承蒙您厚愛關心,臣妾此次回京給您帶了些小玩意兒,您不要嫌棄。”
紅櫻捧着妝盒上去,裏面都是容音在古月城精心挑選的首飾,雖不名貴但款式精巧獨特,她本是留着自己用,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忍痛割愛吧!
萬幸易貴妃十分喜歡,愛不釋手。
“小王妃有心了,很漂亮,本宮很喜歡。”
她把東西交給身後的大宮女保管,招呼客人。
除了她和劉娉婷,其餘的都是宮裏妃嫔,喝了點酒,大家開始埋怨虞美人專寵、請貴妃出面勸導皇帝雨露均沾。
不管他們說什麽,容音、劉娉婷、易貴妃三人不爲所動,靜靜地喝酒吃菜。
良久,容音喝多了小腹漲得慌,她禀告貴妃後去更衣。
外面天色暗下來了,主仆三人走出榮華宮,到角落裏,環顧四周沒有人來往,容音脫掉外面襦裙,裏面是宮女服,襦裙給紅櫻穿上。
夜色無邊,可以假亂真。
“小姐,您小心些。”青鸾與紅櫻囑咐後走到池邊坐下,紅櫻面對池子,青鸾守在三米外。
她們呆了許久,過往的宮女太監見狀不敢叨擾,直到貴妃身邊的宮女來請,并青鸾打發走。
“我家王妃喝多了酒,在這兒吹風透氣,勞煩姐姐向娘娘說明。”
“那青鸾妹妹照顧好小王妃,池子水深,莫要腳滑。”
宮女走後,青鸾松了一口氣,嘴裏念着“小姐,快回來呀,我們頂不住了。”
說曹操曹操到,容音突然竄出來,吓了青鸾一跳。
“噓,别叫,是我。”
“小姐。”
紅櫻趕緊過來,把衣服還給容音,與青鸾一起爲她整理。
容音把從合歡殿偷來的藥丸給紅櫻。
“看看成分?”
紅櫻略懂藥理,進宮前又辨認過罂粟,此時看了藥丸她笃定的點點頭。
“有罂粟無疑。”
她的話把容音打入谷底,容音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說。”
她出來太久引人懷疑,先按耐住。
榮華宮,宴席即将結束,容音回來後發現氣氛有點尴尬,易貴妃冷着臉,其他人不言不語。
容音回到座位上悄悄問劉娉婷,原來是榮妃喝醉了不滿易貴妃執掌中宮令卻屍位素餐,任由虞美人專寵。
宴席不歡而散,容音與榮妃結伴而行。
“榮妃娘娘其實不比虞美人差,聽說虞美人獨得陛下恩寵是因爲她有一盒秘香,若榮妃得之定能再獲陛下寵幸。”
說完容音疾步離去,背影潇灑。
“小姐跟榮妃說些幹嘛?”青鸾有什麽說什麽,好奇心很重。
容音神秘地笑了笑,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其實不必等明天,榮妃闖入合歡殿與虞美人發生争吵并動了手,虞美人身上突然起火。
因虞美人平日不喜人侍候,殿内再無第三人,榮妃眼睜睜看着虞美人被燒死。
火勢大了,宮人們發現後沖入殿内,有潑水的,有用衣袖打火的,火滅時虞美人已沒了呼吸。
榮妃縮在角落裏,眸中滿是驚恐害怕,嘴裏嘟嘟囔囔聽不清,太醫診斷是瘋了。
“裝瘋賣傻就想躲過懲罰嗎?害死朕的虞美人,來人呐,把榮妃拖下去杖責至死。”
皇帝一聲令下,榮妃香消玉殒,一夜之間宮裏死了兩個人,陛下氣急攻心病倒在床,整夜不離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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