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钰剛走到艙房門口,就看到了雲熙一腳踩下去的情形,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險些忘了,前世雲熙身爲皇後,曾執劍殺了其丈夫大齊皇帝!
前世他聽那個宦官說親眼看到雲熙弑君,執劍殺了王修遠,他還隻是半信半疑。如今看到雲熙如此,他一下子就相信了前世王修遠是死在雲熙劍下,對這位雲三小姐也多了幾分忌憚。
雲熙擡頭往外看了一眼,見到陳钰,也沒有因爲有他這外人在而有所避忌,繼續對着另外兩人的要害之處,慢條斯理地挨個使勁踩下。
因爲要害處受創的劇痛刺激,三個匪徒剛清醒過來,又暈了過去,隻發出了幾聲悶哼。
陳钰面色不變地看着,發現三個匪徒口中都塞了東西,也不知道雲熙的動作怎麽這麽快。
而雲熙踩了這麽幾腳之後,并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又微笑着狠狠地踹向了匪徒,想到之前聽到的匪徒的話,她下腳半點都不留力,生生又将人給踹醒。
這兇殘,配上她的身形容貌,怎麽看怎麽違和。
三個匪徒醒過來發現還在繼續被踹,不由得掙紮躲閃起來,但還沒看清下手的是誰,又被雲熙踹暈了過去。
這會錦心終于再次回過神來,想到這些匪徒之前的所作所爲,再看到雲熙如此,她雖然也還震驚,卻把到嘴邊的勸說咽了回去,突然轉身出了艙房。
陳钰看到,這丫鬟很快就不知從哪裏拿了一根将近兒臂粗的棍子回來,她先看了他一眼,而後還是将棍子遞給了雲熙,小聲道“小姐,用這個,免得腳疼。”
說着,她還大起膽子,也上前踹了匪徒兩腳。
雲熙回頭給了錦心一個贊賞的眼神,接過棍子,繼續将幾個匪徒一頓狠揍。
霍連山簡直看呆了。
以前他總覺得雲熙太好說話,覺得她性子軟弱,但如今雲熙陡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他一時間竟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這時,陳钰似乎聽到外邊傳來了聲音,應該是他手下的兵将過來了,他看了一眼艙房裏邊的雲熙,也走了進去。
霍連山微微一頓,也随之走進去,并順手将門關上了。
雲熙察覺到陳钰和霍連山進門,往這邊瞥了一眼,手上的動作依然沒停。
陳钰一向冷靜沉穩,見狀眼角還是抽了抽這雲三小姐……是故意給他看的?
霍連山也留意到了外邊走道傳來的動靜,上前道“小姐仔細手疼,還是讓屬下來吧。”又道“外邊有人來了。”
雲熙這才将手上的棍子給霍連山,卻仍不忘吩咐道“把他們的腿都打斷。”
這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霍連山與錦心眼皮一抽,不由得又看了陳钰一眼。
陳钰卻隻微微挑眉,沒有說話。
待霍連山接過了棍子,錦心立刻讓雲熙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過去将房門打開。
這邊霍連山才将三個歹人的腿都打折,那邊雲熙的另一個護衛張淩,還有陳钰手下的人就到了。
張淩臉型微長,高高瘦瘦,面色嚴肅,與前世留給雲熙的印象也差不多。
雲熙目光從張淩身上一掃而過,看向了陳钰帶來的人。
這些兵将年紀不一,大多膚色黝黑,面帶殺伐之氣,一看就是軍中出來的。這其中并沒有前世拔刀刺死她的人。
但見爲首之人與陳钰和雲熙行禮後,禀報了船上如今的情況。
這幫登船的匪徒足有十幾人。
雲熙雖然解決了摸進來的三個,但匪徒終究人多勢衆,而且兩個護衛都被匪徒用香迷暈了,若不是遇到陳钰與他的手下,她雙拳難敵四手,必是與錦心落入匪徒的手中的結局。
而落入匪徒手中……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結果。
雲熙轉頭看向陳钰,道“多謝陳将軍救命之恩,陳将軍往後若是有什麽需要……”
還沒等雲熙說完,陳钰的一個手下已經笑嘻嘻搶着道“我家将軍隻是路過剛好遇到賊子作惡,順手爲之,區區小事,雲三小姐不必放在……”
陳钰看了那手下一眼,那手下頓時收了笑意,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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