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懵了,還沒把商量好的詞給完,怎麽要打闆子啊?
潘氏跟鍾氏一聽要打闆子,當下癱在霖上。
潘氏身下的衣服還濕了,竟然是尿了!
“大人,我,我都!”鍾氏比潘氏稍微強些,她還能話,但她對二十闆子更是恐懼。
二十闆子能将壯漢打死,更何況她們是身子弱的女人!
她們有孩子,不能死!
“你要幹什麽?”陳氏急了!
“這件事跟我沒關系,我不能死!”鍾氏怼道。
“鍾氏,難道你就不怕黃氏從地下爬出來找你嗎?”胡氏喝聲道。
鍾氏瑟縮,竟是退縮了。
“胡氏,你還以爲這是你的村頭,大家隻會聽信你們的一面之詞?”唐棠看不過眼,“你們這樣明晃晃的欺騙大家,你們以爲大家都是瞎的嗎?”
“唐夫人得對,我們不瞎!”吃瓜群衆中一人接嘴。
唐棠冷笑連連,這些婦人見識少,當真以爲隻要随便找個得過去的理由就能将謊話圓了,然後其他人就會相信,由此就來定她跟蕭仲勤的罪?
這兒是公堂,不是村頭。
村裏頭的那一套在這兒根本行不通!
謊話沒圓好,更明她們心中有鬼!
胡氏聽不懂,她可不覺得自己平日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相反她覺得自己什麽都對。
但衆人之中卻有一人聽到這話身子猛地僵住了,正是黃氏的妻子葉青高。
陳紅已經罵道:“唐氏,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事到如今你好意思坐着,殺人兇手,你得給黃氏償命!”
“好不要臉,若人家真害了你們,你們何必撒謊?”吃瓜群衆當中有人問。
“你是什麽人?”陳紅猩紅着眼,“這裏是公堂,還沒有你們話的份兒!”
縣太爺也不話。
那名婦人便笑着道,“呵呵!我們可都在村子河邊洗過衣服,但我們都喜歡面對着面洗,兩兩相對,因爲好話,也能放更多的衣服!從來不會背對着洗,除非同行的人是自己厭惡的人。”
“我們村洗衣服的地方大,我們這樣蹲着就是因爲這樣不方便我們聊,便不會耽擱我們的時間,洗完衣服我們大家好回家做飯!”胡氏反應快,道。
這麽聽起來,五個人個個是賢妻良母,一心惦記着家裏。
可是,潘氏跟鍾氏緊張的神色已經告訴堂上的縣太爺,她們撒謊了。
“那可更搞笑了!”又有婦人笑了,“河邊洗衣,往往是我們女人們最爲放松的時候,又能洗衣服,還能拉拉家常,所以往往聊得來的會一起去洗衣服!真有人有你的這麽勤快,往往都是獨來獨往!大家,我的對不對?”
“我洗衣服也是這樣,最舒服了!”
“我也是!”
忙綠的女人此刻不會在這裏旁聽,所以竟沒一人附和她們的辭。
胡氏徹底變臉,疾聲厲色的吼道,“你們是你們,我們是我們,我們水灣村有水灣村的習俗,要你們管!”
潑皮兩個字隻差沒寫在胡氏的臉上!
“公堂之上,舉證豈容作假,話豈容無理取鬧?”縣太爺驚堂木一拍,“來人,将她們給拖下去!打二十大闆!”
“大人,饒命!我們,我們什麽都!”潘氏被吓醒了,求饒道。
“拖下去!”縣太爺卻沒松口。
衙差上前,拉人。
她們哀求着,他們的丈夫也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