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以後我想晚上回來陪她。”

季母微怔了下，“現在還不是時候，唯唯她害怕你……”

“我悄悄地來，她不會知道，”季言霄想到床上那個安靜的人兒，眉目溫柔地彎了起來，“媽，我的精神力對她還有些用途。我在旁邊陪着，她一定會覺得很安心。”

季母看了眼他手上尚未痊愈的傷痕，聲音在嗓子中哽了下，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媽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心裏過意不去，才會這麽做。言霄，以後再也不要自作主張了。等她身體好些，你回去吧……”

季言霄來之前，就想到了這個結果。可是真的聽季母說出來，心中劃過酸澀的悔意。

他的爸爸媽媽，在這件事情上已經達成了一緻。

一年，兩年，還是三年四年……他不敢去想未來，更不敢去想，安陽什麽時候才能原諒他。

或許原諒早就變成了奢望，是他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得到的救贖。

再次出現在安陽床邊時，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撫摸過安陽的面頰。

“你瞧，他們多麽喜歡你，現在争着要送我回軍校，”閉了閉眼睛，他自暴自棄地笑了聲，“你從小到大最喜歡粘着我，我也喜歡……對不起，是哥哥蠢，是哥哥蒙了心，才讓你受傷。”

“唯唯，我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你知道嗎，帝國邊境最近很不太平，軍校也催了很多次。”

“原來我渴望戰争，想要揚名立萬，可是現在，我隻想陪在你的身邊……”

淚水猝不及防的落了下來，悄無聲息的潤在了安陽的指尖。

睡夢中的人，輕輕抖了下手指，然後一切歸于靜默。

【安陽：哎，我想我該把任務完成了。】

【系統：嗯？宿主，爲什麽突然要走？我記得你不是說，還想去市中心的商場看一看嗎？】

【安陽：對本小姐來說，時間太漫長了。能夠治愈我心靈的，永遠隻有美色。】

【系統：嗯嗯，這點我還是贊同的。我晚上正大光明的偷看了。憔悴的季言霄，顔值簡直滑鐵盧似下滑。】

【安陽：哎，沒有美男的生活，寡淡又無趣……】

【系統：……】

它聽懂了畫外音，真的T-T，它居然還認真的回答了宿主的問題，它實在是太蠢了。

在季言霄的陪伴下，安陽的睡眠好了很多，經常一夜無夢。幾天下來，連帶着臉色終于有了些許粉暈。

季母将安陽的變化看在眼裏，心中欣喜之餘，常常也會偷偷落淚。

“媽，經過這件事，我控制精神力更勝一層。即使沒有唯唯的疏導，我也不會有事。”

晚上回到家裏，季言霄看到等候在走廊裏的母親，皺眉道。

“軍部有那麽多向導，唯唯的确跟你的精神識海是最合适的，可是你也有接受别人治療的權利。隻是治療，這是所有哨兵都會做的。”

季母臉上難掩凝重，“言霄，唯唯已經這樣了，我不能再看着你出事……你就聽媽媽的話，到了軍部不要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