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明希一臉愁眉的走出來,張雲錦見了立馬湊上去拉住她,
“明希姐,住持怎麽說的呢,我聽一些老人說,夢都是反的,你還是不要太在意了,走我們去逛逛桃山吧,我想看看我上次挂的紅綢緞還在不在。”
不想讓明希再想着夢裏不開心的事,她就拉着明希往後山走,一路不停的逗她笑。
“大師,我這侄女的夢境是好還是不好,可有解開。”
等張雲錦和明希她們走後,張母立馬上前關心的詢問。
“好,但也不好。主要是看施主她自己,她是夢到自己站在開叉路口,有兩個世界的人在拉她,而她不知如何選擇。”
“兩個世界?”張母一臉不解。
“對的,通常我們所說的兩個世界,是指陰陽兩界,但我觀那施主面色,不像是有家人去世的樣子,故我猜測可能是她失憶前與失憶後所處的環境相差太大,這才導緻她潛意識裏生出了兩個世界。而她選擇其一,便會失去另一個,故才琢磨不定。”
“那我們該怎麽幫她呢,不能讓她一直這麽下去,身體可會吃不消的。”張母焦急的問道。心裏更加肯定了,明希肯定是出身大家,更有可能是高門貴女。
“這前面老衲早已說過,決定權在于她自己,旁人若是幫她抉擇,将來恐心生埋怨。老衲還是建議讓她自己選擇。”
“多謝大師。”
張母道謝後,就去偏殿休息去了。
晚邊回去的時候就收到馮叔傳來的消息,送信的人趕到陸家村後,并沒有找到陸家寶,家裏也沒一個人,以爲陸家寶回省城了,就沒再找,直接回省城了。
張母聽了後,直歎氣,“老爺,你說這都是些什麽破事,老馮也是的,怎麽不派一個機靈點的去。難不成是命中注定了的?”
“你嘀嘀咕咕的在說些什麽呀,命中注定什麽呢?”張父一臉迷惑。
随後張母就将明希做夢的事情以及桃花庵住持解夢的事情說了一下。這下張父也懂了,摸了摸下巴道:
“那我們還是聽從大師的吧,不要替穆丫頭做決定,但是對于陸賢侄,能幫一把還是幫一把,他爲了這丫頭,都把前程搭到裏面去了。我聽祖兒說,這陸賢侄可是書院的佼佼者,學問比咱們的天佑還要好,這次要不是誤了考試,準能考上。”
說着,還拍了拍椅巴,“都怪我,當初太過仁慈,這才讓周家欺負到頭上來了。不然怎會有接下來的事情,他也是被我們連累的~”
張母點點頭,一臉認可,
“等會我叫老馮再派個機靈點的過去,希望能趕得上。”
“估計有點懸,等會我和禮兒商量下,看能不能等等他。”張父搖頭說着。突然,又像想到什麽似的,笑道:
“前頭,你還說要認穆丫頭做義女,還好沒開口。那丫頭要真找到家人了,搞不好人家還會嫌棄咱們出身商戶,沒得落了自己的臉面。”
“混說什麽,那丫頭可不是這樣的人,要不也不會自己引開歹徒,給錦娘争取逃生的機會。”
張母連忙反駁,她現在把明希當親閨女一樣看待,可不允許有人說明希,連張父也不行。
“你急什麽,我說的又不是她,是指她家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高門大戶的水有多深。”
見張父不是這意思,張母這才放過,歎了一口氣,
“我那本想着她孤身一人,想給她依靠,我張家雖然不是什麽高門大戶,但是錢财、人脈還是有的。将來她成親了,也有娘家可靠,她夫家也不敢随意待她。”
“那怎麽打消了。”張父也是很好奇。
張母瞟了一眼張父:“那是我見她對那些人參、燕窩之類的東西一點都不稀奇,好像常吃的樣子。還有我送的那些首飾,她也不是很稀奇,看過很多次一樣,這要放在咱家那幾個庶女身上,可眼紅的很呢。這不管是談吐還是眼界都我所接觸的姑娘強。”
“而且我還聽錦娘說,這丫頭三歲就啓蒙,學的卻是詩經論語,那些男子學的東西。我都碰到好幾次她和陸家寶他們談古論今。我悄悄問了祖兒,你猜他怎麽說。”
“怎麽說?”張父也來興趣了。
“說是明希那丫頭要是個男子,定能考個狀元當當。”
“瞎說,他莫是糊弄你,你當狀元那麽容易考啊,真當地上有撿!”張父一臉不信。
“話雖是這麽說的,但也證明了那丫頭學問确實不錯,隻不過我們也沒有接觸過着真正的高門貴女,也不知道她們的言行舉止是個什麽樣子。以前我還老說錦娘被你慣壞了,可有時和明希那丫頭一對比,咱家錦娘好像規矩還好些~”
說着說着,兩人就将話題扯到張雲錦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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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明希又做夢了,這次她夢到自己回到大學宿舍,她見室友小玲幾個正提着箱子從宿舍裏面出來。
“小玲、小玲!”明希朝她們走過去,結果發現她從小玲她們身上,穿身而過。
“怎麽會這樣呢,難道我死了,不不不,不可能的。”明希吓得坐在地上,試着用手去碰旁邊的扶梯,發現自己的手指竟能透過扶梯。
難道我真的死了?不可能啊,我睡前還和雲錦在聊天呀。
雲錦!對了,我不是穿越了嗎,怎麽又會回到現代,難不成是在做夢?
明希也不多想了,眼看着小玲她們就要走出視線,她連忙飄過去。是的不是走過去,而是飄過去,她現在更加确定自己是在做夢了。
隻是疑惑爲什麽沒有夢到回家,而是學校宿舍。
等她跟着小玲她們來到公寓大廳,才發現小玲她們手裏提的箱子是她的。正疑惑着,就見小玲哭腔的開口:
“小希哥哥,小希的東西都在這了,你拿回去吧,給叔叔阿姨看看。”
話還沒說完就趴在莎莎的身上哭了起來,其他室友也跟着哭了起來。而明希則被眼前的男子給驚住了,這人還是她那個愛幹淨愛打扮的騷包哥哥嗎?怎麽整個人像老了十歲一樣,頭發白了一半不說,整個人都瘦了好幾圈,就剩骨頭了,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好像一陣風都能吹走一樣。
“小希哥哥,這是我們在學校裏募捐的,希望能幫到你,希望叔叔阿姨能早日康複。”說着,莎莎就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小希的哥哥,穆明江。
穆明江拉着箱子,看着遞過來的信封,猶豫幾下,還是接過來了,現在他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謝謝你們,我現在是真的很需要錢,你們對小希的關心,我想不管她在哪裏都能感受到的。我也不知道說什麽,總之我替我全家感謝你們。”
說完,還深深的鞠躬感謝。
明希則被他們的交談弄懵了,家裏出什麽事了,什麽叫早日康複,哥哥爲什麽急需用錢,家裏不是有錢嗎?他爲什麽這麽滄桑。
明希心裏有太多太多的疑問要問,可是不管她怎麽大聲的嘶喊,他們都沒有半點反應。明希急了,也不管他們了,直接往家裏的方向飄去。
結果她飄回家時,發現家裏都變了一個樣,空空蕩蕩的,好像沒人住一樣。還沒等她多想,就見一穿西服的男子打開門,領着一對夫妻進來。
“劉先生、劉太太你們看看這房子怎麽樣,位處市中心,交通方便,附近有大型的超市、學校、醫院等等,都滿足你們的要求,可滿意嗎?”
“什麽?你是誰,爲什麽會有我家的鑰匙?爲什麽要賣我家的房子。”明希見穿西服的男子帶着那對夫妻在房間裏四處參觀着。竭力的問道,可他們沒有半點反應。
“怎麽會這樣呢,家裏到底出了什麽時,爲什麽要賣房子。”明希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這房子不管是位置,戶型,還是裝修都挺合我心意的,隻是我想問一下,房主爲什麽要賣呢?不會有什麽問題吧。”劉太太問道。
“絕對沒有,我們家您還不放心嗎。這家的房主,去年出車禍了,現在還躺在醫院呢,急需用錢所以才想着賣房子呢。”
“這車禍不是有賠償嗎,再不濟不是還有保險嗎,怎麽就到了賣房子的地步了。再說了能在這個地段買上房子的人,家裏應該有點積蓄的呀。”劉太太一臉八卦的問道。
穿西服的男子,搖搖頭,一臉遺憾的說道:“這還不是因爲對方逃逸了。接手這房子後,我就和這街坊鄰居打探了下。這家原挺幸福的,一兒一女的,都是大學生。可自去年他家女兒出事後,就變樣了。”
“怎麽了?”旁邊的劉先生催促着。
“聽說他家女兒,去年十一和同學半夜去爬衡山,結果半路失蹤了,怎麽找都沒找到。都出動了幾百個警察,翻遍了整個衡山,連個人影都沒有。房主夫妻兩聽了連夜趕去衡陽,結果出車禍了,雙雙躺在重症房裏,到現在還沒出來呢。保險是有賠點,但架不住醫藥費高呀。這都有大半年了,家裏有礦也受不住呀。這房主的兒子剛來我那的時候,整一個帥氣、陽光的小夥子,現在呢,瘦的就剩下骨頭了,頭發都白了一半。”
明希聽了,不等他說完,就向醫院裏飄去。她在重症科裏一間間的找,可還沒等她找到,就被張雲錦給搖醒了。
“你爲什麽要叫醒我,爲什麽要叫醒我。”
明希一邊哭着一邊拍打着張雲錦,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了。爸爸媽媽你們到底怎麽了,怎麽會這樣呢,怎麽會這樣。
明希趴在被子上失聲痛哭,突然她掀開被子,光着腳就要往外走。
“明希姐,你怎麽了,還在夢裏嗎。”張雲錦連忙拉住她。
明希這才反應過來,現在外面的天還黑着,桃花庵肯定還沒開門,她隻能等天亮了才能找大師解夢。
輕輕飄了句:“沒事,我繼續回去睡了,這次可不要叫醒我。”
說完也不理會張雲錦,她還想着看能不能繼續剛剛的那個夢。
留下張雲錦一臉緊張的站在地上,不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