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重新回到書房。
關于玉痕登基之事,藍澈攜帶文書入宮。當日,藍雪國主召重臣商議。人人都道此時不宜再派人前往西涼,恐怕新帝登基後就有去無回。但也怕玉痕因此理由興兵。
據說最後未商量出一個萬全之策,藍雪國主聽取了重臣異議之後未曾表态。而是說此事暫且壓下,稍後商議。
人人都知道。藍雪到西涼,日程整整半個月。玉太子此舉,根本就是不容人考慮。平靜了一個月的藍雪朝局,又因玉痕半月後登基掀起波瀾。
第二日,早朝商議的無非就是此事。依然無果。
鳳紅鸾不知雲錦如何打算的,但是如今她金鳳樓處于洗牌之期,自然幫不上忙。所以,從那日之後,再未曾詢問。
雲錦依然如早先一般在書房處理密函,并未下達什麽指令。
藍子逸每次早朝回來,也未提此事。
一連五日過去。距離玉痕登基還有十日。
第六日,宮中傳來消息說東璃君紫璃已經啓程,前往西涼恭賀。君紫钰留守朝中。
這一舉動,也就是說東璃表明态度,支持玉痕登基。東璃和西涼依然是盟交。
緊接着,雲錦收到了雲族主的傳書。大罵了雲錦一頓。并且言雲族由錦瑟和八皇子前往西涼恭賀。
這樣,東璃、雲族都去了西涼恭賀,僅剩下藍雪。若是藍雪不去,玉痕登基,便真的有了興兵藍雪的理由。
得到這兩處消息,鳳紅鸾站在窗前有些想不通。若說雲族主幫助玉痕有理由,因爲他最想滅了的是藍雪。但東璃君紫钰和君紫璃此舉就匪夷所思。太皇太後百日未過。君紫璃戴孝之期應是在家守孝。如今前往西涼恭賀,到底因何被玉痕拿住了把柄。
以前或許因爲太皇太後,但是如今太皇太後去了,君紫钰和君紫璃應該沒有把柄才是。鳳紅鸾有些想不通。
房門
打開,藍子逸下了早朝回來。他的身後跟着藍澈。
剛一進門,藍澈劈頭蓋臉就問雲錦:“你到底想好辦法沒有?還是你沒有辦法可想?”
雲錦頭也不擡,恍若未聞。
藍澈過去,似乎就要奪他筆。藍子逸伸手拉住藍澈:“太子别急。此事定有辦法的。”
“還能有什麽辦法?難道真要去恭賀他登基?”藍澈氣悶:“我這幾日查了。玉痕将西涼上下防守的固若金湯。根本就無縫隙可插。如何能搞破壞。”
鳳紅鸾不置可否。金鳳樓傳回消息。西涼此時的确如此。玉痕隐衛和皇室隐衛處處防護。想要見縫插針,根本不可能。
更是得到消息。西涼皇室的隐衛盡數交給青王玉子墨統領。可見玉痕對玉子墨之信任。換而言之。西涼如今在玉痕和玉子墨的防守下,真的固若金湯。
“姐姐!你到底想好辦法沒有?”藍澈似乎急的要跳腳:“定不能讓那如佛如此輕易舉行登基大典。否則他登基後,即刻發兵攻打藍雪。到時候你們根本就不能大婚。”
鳳紅鸾回身看着藍澈焦急的樣子,頓時笑了:“我們大婚。我們都不急。你急什麽?”
“這不是廢話?你們大婚了都省心。”藍澈瞪了鳳紅鸾一眼。
“我們大婚了也未必省心。”鳳紅鸾笑着擺擺手,讓藍澈坐下:“沒事兒。總有辦法的。父皇如何說?”
藍澈哼了一聲,郁悶的道:“父皇如今将所有朝政幾乎都推到我手了。說這事兒我處理。”伸手抓抓頭:“我想了幾日。也沒辦法。難道真要我去恭賀他?我才不去!”
“父皇開始鍛煉你了。”鳳紅鸾笑了笑,回身看向藍子逸:“子逸可想出辦法?”
藍子逸搖搖頭,苦笑了一下道:“雲師兄、墨師兄,我三人同門。墨師兄入門最早。比雲師兄還要早一年,而他一直都處理金鳳樓,接受西涼皇室隐衛輕而易舉。而我剛剛回朝,鄱陽王府隐衛自然難以同西涼皇室隐衛相比。所以,要輸一籌。想不出辦法。”
“若是将皇室隐衛給你,你可想出辦法?”藍澈盯着藍子逸。
“太子殿下,即便如今将藍雪皇室隐衛給我。我接收也需要時間。自然來不及。”藍子逸苦笑道:“這如今不是隐衛的問題。而且說明師兄防護嚴密。無法在西涼興亂。”
“更何況如今在西涼的暗樁和隐衛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可輕舉妄動。否則這如何又能說不是玉痕和墨師兄想借此來鏟除藍雪暗樁?若是如此。數年隐衛暗線布置,便會毀于一旦。以後再想插入,便難于登天了。”
藍澈頓時垮下臉來:“可恨的玉痕!”頓了頓又道:“玉子墨也可恨,早知道這樣,在藍雪小爺就該殺了他!”
“也不怪子墨。在其位謀其政。他畢竟是西涼國的六皇子。血濃于水。西涼總之是他的家國。”鳳紅鸾想起那日玉子墨要離開。後來又返回來問他是否需要大夫。若是那日他離開的話。天下之大,以着他的才智和長年侵淫黑暗的敏感,玉痕總不會輕易找到他吧!
說到底,也是緣由于她,才有如今的玉子墨。
鳳紅鸾歎息一聲。
“還有十日,急什麽?”雲錦聽到鳳紅鸾歎息,擡頭瞟了她一眼:“不準想他!”
鳳紅鸾頓時笑了笑,嗔了雲錦一眼:“就想你,行了吧?”
雲錦嘴角勾起:“你本來就該隻能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