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哼了一聲。
鳳紅鸾拿開揉額頭的手笑了起來。覺得藍子逸這回徹底翻牌了。
鳳紅鸾正笑着,藍澈已經推門走了進來,一看到鳳紅鸾笑不可支的樣子,臉頓時沉了下來:“你還有心情笑?如今想去恭賀都來不及了,你就等着打仗吧!”
鳳紅鸾直起腰,但依然忍不住眉眼彎彎的看着藍澈,嗔道:“火氣真大!”
藍澈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向雲錦:“到底怎麽辦?快說!否則你别想我以後喊你姐夫!”
“誰要你喊了。爺不稀罕。”雲錦不以爲意,沒骨頭一般的将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倒椅背上,懶洋洋的道:“如今三月了吧?再過兩個月大婚正值五月。那時候桃花就開了!”
“是一個半月!”鳳紅鸾道。
“一個月二十天。和兩月沒分别。總之是桃花開了。”雲錦道。
鳳紅鸾想着的确是,點點頭:“桃花開的時候,可以釀桃花酒喝。再做一盤桃花糕。吃着桃花糕,喝着桃花酒,一定感覺很好。”
雲錦也贊同的道:“那時候我們正新婚,可以享受一番。”頓了頓,擡眼看鳳紅鸾依然沒有舒散去笑意的彎彎眉眼,心中忽然極其喜歡:“到時候我們就選一處桃花開滿了的山谷,過清靜的日子。如何?”
“過幾日還可以。長了會悶。”鳳紅鸾想了想道。
“那就等桃花開盡了,我們再出來。”雲錦道:“以後每年我們都桃花才發起新知的時候去住,看着桃花開滿山,然後桃花殘紅飄落,我們再出來。”
“我覺得挺好。”鳳紅鸾想着能看桃花有含苞吐蕊到滿山開遍,再到零落成泥,身邊有心愛的人陪着,吃着桃花糕,喝着桃花酒,幾碟小菜,兩碗米飯,一定很好。
“那就這樣了!”雲錦頓時道:“等到我們出了山谷,到時候就入了夏,荷花該開了,我們可以……”
“你們還有完沒完?”藍澈的臉都成了黑炭了:“你們倒是會想?還沒問問小爺同不同意呢!”
“不錯。不但太子不同意。子逸也是不會同意的。”藍子逸立即道:“若是你們想去。那得把那堆東西都帶去處理。”
話落,藍子逸伸手一指桌案上金鳳樓那一對密函。對着鳳紅鸾道:“公主去逍遙快活,沒道理都推給子逸做苦工。我也想看桃花呢!”
“誰都别想!”藍澈寒着臉道:“誰跑了,本太子都給抓回來。想偷着樂去,想都别想。抓不回來我就通知那尊玉佛。總之他有辦法讓你們回來。”
鳳紅鸾頓時佯怒:“死小孩!你哪裏學來這麽黑心?”
“跟我姐姐和姐夫學的。”藍澈立即道。
“不學好。”鳳紅鸾笑罵。
雲錦眸光涼涼的掃了一眼藍子逸,看向藍澈:“爺好的你怎麽都不學?”
“你有好的麽?”藍澈瞪了雲錦一眼。
“行了!說正事吧!”鳳紅鸾打住,收了笑意,身子坐下,看着雲錦:“如今也該差不多了。再晚玉痕登基過去,任何手段都沒用了。”
藍子逸點點頭,也看向雲錦:“不錯!”
藍澈立即警告道:“最好速效!讓那尊玉佛幾個月緩不過勁來。就沒力氣興兵來破壞你們大婚了。”
雲錦擡眼看了一眼外面,對上三人的視線,慢悠悠的開口:“上次涿州城不是染了疫疾麽?你們知道爲何染的?”
“你是說?”藍子逸和藍澈同時一驚。
鳳紅鸾頓時蹙眉,看着雲錦:“你想用疫疾引得西涼禍亂?”
雲錦漫不經心的開口:“這是最好的辦法。不是麽?”
聽到雲錦的話,三人頓時沉默。這的确是最好的辦法。可是,疫疾何其可怕,涿州城那次才短短幾日,就數千人喪生。若是一個控制不好。便會舉國傾覆。
但的确如雲錦所說,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怎麽都不說話了?”雲錦看着三人。
“這太狠!”藍澈半響吐出一句話,精緻的小臉有些糾結:“會死很多人。都是無辜的百姓!”
鳳紅鸾想着這孩子畢竟還是善良的。
“那就讓玉痕登基,興兵攻來,藍雪奮起抵抗。到時候你算算藍雪會死多少人沒有?”雲錦挑眉,涼涼的道。
藍澈頓時垂下頭。
“這的确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天下子民何辜?”藍子逸一歎。看向鳳紅鸾,又道:“但若不如此。以着如今西涼固若金湯的情形,的确破壞不了這場登基。之後西涼興兵來犯。同樣會屍骨堆積成山。同樣,你們還不能大婚。”
“姐姐,你說呢?”藍澈擡頭,看向鳳紅鸾,眉眼染了一抹堅定:“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玉痕得逞。”
如此說來,還是同意的。
鳳紅鸾微低着頭,抿唇不語。
“舍不得?”雲錦看向鳳紅鸾:“還是心軟了?”
鳳紅鸾心裏一歎,若是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雲錦所說。如今終究還是變了。搖搖頭:“不是舍不得,也不是心軟。而是我不想。”
“不想?”雲錦挑眉。
“不想用我們的大婚換這天下颠覆!”鳳紅鸾搖頭。
疫疾一旦散播出去。少了方圓幾裏不見效用。因爲玉子墨知道疫疾配方,很快就會被壓下。所以必須要西涼舉國大面積全部染上疫疾。才能讓玉痕放下登基之禮,忙于内患。但是這樣一來的話,那麽西涼數萬百姓,或者是數十萬百姓就會死于旦夕之間。何其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