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雲錦眉峰一冷,瞬間氣勢迫人,冷聲道:“玉痕敢阻我大婚。我便要他傾覆天下!”
藍澈和藍子逸都看向雲錦。他們心中清楚,在這颠覆天下背後,和何等的愛。
“當權者的遊戲而已。百姓何辜?”鳳紅鸾擡頭看着雲錦:“我不是多心軟。是不想用這樣極端的辦法。用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白骨堆積成山,到處哀鴻一片,來成就你我的大婚。”
“那樣,即便我一直期待的大婚,我如何會有心情?”鳳紅鸾又道。
雲錦薄唇緊緊抿起:“那就是說你不同意了?就等着玉痕順利登基,來傾覆藍雪,你我不但不能大婚。還要被動處于挨打?大婚遙遙無期。一拖再拖?”
“自然不能!”鳳紅鸾搖頭。
雲錦忽然一笑,沖着鳳紅鸾招手:“過來!”
鳳紅鸾擡步走了過去。
雲錦将她拽進懷裏,問道:“那你有辦法就說出來。否則爺就讓玉痕嘗嘗厲害。你知道,這天下蒼生,反正爺是不在乎。在乎的隻是你。”
鳳紅鸾心中頓時一暖。低頭想了想,抿唇道:“我可以将那次的疫疾,轉化爲輕度病症。與疫疾相似,但不會死人。”
她曾經在實驗室培植感染類的細菌三年。對各種急症感染病都有涉及。如今雖然沒有那麽高科技。但是若是弄些不幹淨的東西菌類達成那種效果,還是不難。
“這樣最好!”藍子逸眼睛一亮。
藍澈也立即一臉喜色的看着鳳紅鸾:“姐姐,我也覺得這樣最好。”
“但是玉太子和墨師兄之精通醫術,不死人如何讓他信服?”藍子逸又道。
“可以少數地方染上疫疾,然後西涼大面積利用那種輕度疫疾。這樣一來,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基于人們的恐慌心理。必可令西涼上下人心惶惶。玉痕自然無心登基。”鳳紅鸾緩緩開口。
“這樣就好。既将厲害減到最低。又破壞了玉太子登基。”藍子逸點點頭。雖然死人必不可免。但至少不會死太多人。
“如何?”鳳紅鸾擡頭看雲錦。
雲錦不置可否:“你若能弄出來。自然行。”
鳳紅鸾點點頭,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未時三刻,她對着三人道:“今日一晚,我差不多可以研究出一個方子。到時候傳給各地隐衛,按此照做。之後秘密投入百姓打井的水中。兩個時辰後見效。”
“也就是說三日後,就可以舉國病發?”藍子逸計算了一下:“兩日時間傳到西涼遍布的各地隐衛之手,然後一日施行。一夜之間病發。第四日早玉痕就可以接到消息了!”
“可以這麽說!”鳳紅鸾點頭。
“玉痕若不是黑了心。此舉定可成功!”藍澈道。
雲錦冷哼一聲:“他若真黑心,爺便讓他徹底黑心。”
“不會!”鳳紅鸾搖搖頭:“玉痕若是想保住西涼根本。勢必盡快施救。畢竟他想的不止是阻擋你我大婚。還有這一局天下之棋。”
有時候,那是一種屬于男人的驕傲。玉痕若不想輸。必須施救!
藍子逸點點頭。
藍澈頓時歡喜的站起來,催促鳳紅鸾:“那你快些。我就回去等着。讓那尊玉佛也嘗嘗心力交瘁的滋味。”
鳳紅鸾看着藍澈眉眼間凝聚了數日的愁雲散去,頓時一笑:“好!”
“本太子要回府睡覺。”藍澈轉身走了。似乎走遠了,還能聽到他哈欠的聲音。
藍子逸笑道:“太子這些日子日日睡不着幾個時辰。”
鳳紅鸾想着藍澈才不過十五六歲的孩子。卻是要承受這些。這樣一想又覺得雲錦和玉痕、藍子逸、玉子墨等也不過二十而已。他們數年前開始布置進入黑暗,那時候也是十多歲。
是這個時代成就了他們的早熟。還是環境本身就不容許他們太過天真。
總之都是有的。
藍澈走後,三人再未處理事情,而是和鳳紅鸾一起在一處密室裏。畢竟這個非比尋常。必須要試驗。
這一試驗便是一夜。
第二日天明,數十隐衛都捂着肚子,人人臉色發白,虛脫無力的躺在地上,嚴重者口吐白沫,抽搐,但是并無死亡。
鳳紅鸾收手,對着雲錦道:“成了!”
雲錦點點頭,招來青鱗。
不出片刻,青鱗飛向西南方向。
這一日,鳳紅鸾并未去書房,而是在房間睡了一日。做這種事情,還是讓她想起那些塵封的記憶,黑暗刺殺,槍口舔血的日子。就如烙印在她心底。一生的夢魔。
雲錦吩咐西涼所有暗線隐衛全力布置之後。站在窗前,久久不動。
藍子逸看着雲錦,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他周身雖然沐浴在陽光中,确是令他看到了一望無盡的黑暗。心中一歎:“公主之才之能,實在是……”
實在是如何?藍子逸說不出來。隻覺得昨日一夜,令他覺得若是她想颠覆這個天下,輕而易舉。太過可怕。但看到她抿着唇眉眼堅毅的神色,又是令人心生敬畏。
她的手下不是能緻使千萬人死去的疫疾。而是對一個人的愛。
“雲師兄真讓天下男兒羨慕!”半響,藍子逸吐出一句話。
雲錦不語。
藍子逸再不開口。書房靜靜。
許久,雲錦低低寒涼的聲音響起:“我真的是想西涼就此毀的。那麽便不再有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