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鳳紅鸾勉強坐好。
雲錦伸手拿過衣物給她穿戴。錦緞拂過肌膚,如溫滑的細水,暖而不膩。鳳紅鸾笑,舒服的任雲錦侍候,在鳳儀宮那些日子,這樣的幸福她想也不敢想。
“該你了!”雲錦幫鳳紅鸾穿戴妥當,将自己的衣物給她,伸開雙臂等着。
鳳紅鸾伸手接過,慢慢給他穿着。
房中靜靜,似乎回到了以前。
穿戴妥當,雲錦将鳳紅鸾抱在懷裏,低聲道:“鸾兒,你知道嗎?那些日子我想都不敢想你在我身邊,隻要一想起,我就恨不得将這世界毀了。”
“以後再也不會了!”鳳紅鸾垂下頭,她知道她的任性将他傷的該有多深,從來沒有這麽恨自己的自以爲是。
“隻要你認錯就好了!”雲錦笑看着鳳紅鸾自責的神色,眸光潋滟,拉着她走到鏡子前。鏡中映出兩個人影,相攜在一起。容顔傾城,風華絕代。他認真地看着鏡子中,輕聲道:“你看,我們是不是很有夫妻相?”
鳳紅鸾點頭,“嗯!”
“所以,上天注定我們是要在一起的。你要對我有信心!”雲錦聲音溫柔。
“嗯!”鳳紅鸾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心中那一絲昏暗煙消雲散。上天注定她跟雲錦相遇,這一根紅線已經牽在了他們的手中,她有什麽理由不好好把握?
“走!”雲錦拉着鳳紅鸾轉身出了房門。
鳳紅鸾任他牽着,手緊緊回握住雲錦的手。
“恭喜少主,少夫人大喜!”外面衆人一見二人出來,連忙恭賀。
鳳紅鸾眸光掃了一眼衆人,隻見均是昨日迎在青山屏障外的人,人人恭敬。每個人腰間配着腰牌,一眼便識别出身份。除雲城的官員外,還有掌刑堂之人。爲首的是掌刑堂的四名執事,她想起自己殺了掌刑堂四大長老,掌刑堂難道不嫉恨她?偏頭看雲錦。
雲錦似乎明白鳳紅鸾心中所想,給她一個溫暖放心的眸光,看了一眼衆人,聲音微沉:“錦瑟呢?”
“回少主!小主已經先一步啓程去了祖祀。”紅衣連忙道。
“嗯!啓程吧!”雲錦點頭,拉着鳳紅鸾擡步。
大殿門口早已經有玉辇等在那裏,玉辇莊重華麗。高達三丈,十六個身着勁裝的大漢擡着。顯然是王辇。
雲錦拉着鳳紅鸾上了玉辇。玉辇緩緩向雲山最高的一座頂峰攀去。衆人跟在身後。
天色微明,雲山山巒籠罩在朦朦雲霧中,玉辇由低處向高處行去,重重宮殿疊起在雲霧中若隐若現,如天上的九重宮阙,這副情形不似凡塵,到像是童話中的先界。
鳳紅鸾透過紗幔被風吹起的縫隙看向外面,笑道:“不知道的話還以爲登仙了呢!”
雲錦低笑,目光透着看不清的色澤,聲音輕如風,“據說雲族本來是仙族。不知道多少年前,雲族一位上神犯了天宮之劫,牽連了雲族,雲族本欲被天神毀滅,但因爲某種原因,逃過了一場大劫,但也因此雲族再不被仙族所容,所以,長久居于雲山之境。成爲上天棄子。”
鳳紅鸾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轉頭看着雲錦。
“不信?”雲錦挑眉。
鳳紅鸾本來想說不信,但觸到他似笑非笑的神色,将話吞了回去。她此時若是要在二十一世紀的話肯定不信,但她出現在這裏本來就難以解釋,而雲族的靈力就在她身體裏,她想用的話隻需要動用意念便可以用,但這麽長時間她還是難以解釋靈力的奧妙從何而來。就像是她的手一般,像是與生俱來就能拿起來用的東西。就比如沒有人會問,“人爲什麽長兩隻手一樣。”,在雲族也沒有人問爲什麽雲族人會有靈力,因爲那是與生俱來的東西。綜合這些,若雲族本來就是是神仙種族,她也覺得沒什麽,隻是有些不可思議而已。
“也不是不信,隻是覺得太過匪夷所思。”鳳紅鸾搖搖頭。
“有時候我也覺得匪夷所思。不過雲族存在這世間,定有它存在的道理。若有一日它沒有了存在的理由,便也是消亡的時候。”雲錦把玩着鳳紅鸾的指尖,聲音低潤溫暖,“我們不必理會那些匪夷所思之事。世界之大,總有探索不完的東西。但那些虛無缥缈的東西與你我何幹?我們活在這世間,是不過是爲了遇見彼此而已。所以,鸾兒,我們一定要幸福。不僅這一世,還有生生世世。”
“嗯!”鳳紅鸾點頭。
雲錦溫柔一笑,再不說話。
鳳紅鸾也不再開口。她心中清楚雲錦對待她身上何其敏感心細。他知道她忐忑不安,知道她對未來有隐隐恐慌,他堅定地握着她的手,用他最真心誠意的感覺告訴她不怕。無論前路如何,都有他在身邊。她想着是她懦弱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貪戀愛情的美好,怕它支離破碎。正因爲如此,所以她反而越小心翼翼越屢屢出錯。
瓣抿起堅毅的弧度,鳳紅鸾唇将自己的手與雲錦的手十指交叉綁定在一起。她不止一次的慶幸遇到這個男人,并且愛上她,是她前世今生最大的福氣。那些犯傻的事情,以後真的再不會做了!
半個時辰後,玉辇停下。紅衣恭敬的聲音響起,“少主,祖祀到了!”
“嗯!”雲錦應了一聲,并未下辇。
鳳紅鸾擡頭看雲錦,他微抿着唇,看向前方,透過厚重的簾幕,目光蒼涼。她也坐着不動,能感同身受他對祖祀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