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明日南宮先生和雲諾會來,躺在床上開心的輾轉難眠。見到雲諾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什麽是怦然心動,那種能聽到心髒碰碰跳動的聲音,對于每個人而言都是那麽難得。那青衣飄飄的少年,那樣淡然安靜的性子,在我的印象裏除了那日見我被沐風錦陽打,從未有過波瀾也不曾動怒。此刻多麽希望自己快快長大,讓他兌現娶我的承諾,生怕橫生枝節有了變故。
第二日,我早早便在門口等着南宮先生和雲諾,來來回回看了好多次,終于等到了一輛馬上,我欣喜的迎上去,可下馬車的竟是沐風楚宇,他冷冰冰的眼神掃過我,無視我吃驚的表情直接走近府裏。
我楞在那裏竟忘了打招呼,還沒回過神來又一輛馬車停在我身邊,是雲諾的貼身下人先下了馬車,用手扶着南宮先生,而雲諾緊随其後。
見到雲諾我一時竟口吃的說到“楚,楚,楚宇剛進去了。”
雲諾不可思議的“哦”了一聲。
南宮先生開口到“昨夜是我告訴九殿下,今日來此授課。”
我這才回過神來,緊忙欠身說到“見過先生,學生失禮了。”
南宮先生笑到“無妨,無妨,都随我入府吧”
随着先生入府時,雲諾邊走邊看了看我的臉問到“臉可還疼嗎?”
我笑到“不疼了,雲諾哥哥放心。”
他微笑到“想着按時擦藥,好的會快些”
我側過臉看着這朝思暮想的人,幸福的點了點頭。
以往在将軍府都是靜靜的聽着,在自家上課,我又大膽了起來,各種新奇想法還有與這個時代不符的理解,另雲諾和楚宇向我投來不可思議的目光。
南宮先生講着如何豁達寬容的待人,即便是被欺辱也要寬恕善待。這時讓我想到了《論語憲問》,我便問南宮先生,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先生一時語塞,他二人紛紛看向我。
沐風楚宇轉過頭,手依然拄着左臉慵懶低沉的問到“那你說該如何是好?”
我一聽賣弄的時候又到了,便說道“以直抱怨,以德報德。”
沐風楚宇又問到“何爲以直報怨?”
我說到“那些傷人者就理當對其還以顔色。”
南宮先生若有所思的說“言之有理,可仍是欠妥,待爲師回去慢慢推敲推敲。”說罷,便似一邊想着什麽的離開了。
我們三個人都怔怔的看着南宮先生離開,我心想這樣癡迷倫理道德的人竟到了忘我的境界。
沐風楚宇見先生離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雲諾,問到“雲公子還不走嗎?”
雲諾随即拱手說到“恭送九殿下。”
沐風楚宇這樣的心機深沉怎會看不出,雲諾這是替我下了逐客令,随即拂袖而去。
我見書房裏就剩下我和雲諾,便對雲諾說到“許久未見拓拔哥哥,就連那日在将軍府也不曾見他來。”
雲諾說“他似是有了紅顔知己,而今正樂不思蜀呢。”
我笑到“他也是沒良心的,都不知道來看看我。”
雲諾微笑到“他并不知情,府内府外皆無人傳揚此事。”
心想我被打了沒什麽,那沐風錦陽都被踩的吐了血,自是無人敢傳了。
雲諾見我不語又說到“或許過幾日,他膩了便會來了。”
我一想他初見我時那個放蕩不羁的模樣,瞬間領會了雲諾的意思。
我挑逗似的問雲諾“你也會變心嗎?”
雲諾微笑着輕撫我的頭說到“不會。”
我滿臉笑意的看着雲諾,牽着他的手。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這樣的日子轉眼間四年過去了,我也從稚嫩孩童的模樣出落成一個少女,雲諾也長高了許多,拓拔骁馳和楚宇依舊隔三差五的跑來聽先生授課。
在自家的花園裏我敢枕着雲諾的腿,聽他吹笛。父親和母親生怕人多嘴雜,以怕影響我學習爲由遣散了書房附近的下人去别處。除了昭雪,無人知道我與雲諾早有婚約。
父親,母親曾經規勸過我,不要妄想嫁入将軍府,怕我會失望也怕我會因此受到傷害,我隻是認真的告訴他們,我相信雲諾,他們隻能無奈的搖頭,并未多說。父親也曾對我說,肖大哥武藝超群,爲人正直,儀表堂堂,讓我嫁給他,日後他們也安心,可我絕無此意。
進來幾日總是提不起精神,南宮先生見我面色有些發白,提議早些下課,交代請個郎中來看看便起身離開了。
雲諾走過來關切的問我“北城可有什麽不适?”
我說“我也不知道,隻是略微有些腹痛。”
這時沐風楚宇轉頭向門外喊到“傳禦醫前來。”
我輕聲說到“多謝九殿下,我并無大礙。”
楚宇竟看都沒看我,起身離開了。
雲諾用手扶着我站了起來,随即卻面露難色,把長衫脫下爲我披上,對我說到“我送你回房休息吧。”我同意的點了點頭。
雲諾扶着我,昭雪跟在身後,送我到房門外雲諾便離開了。我進了屋内脫掉雲諾披在我身上的長衫,昭雪驚訝的指着我的裙子說到“小姐你來月事了。”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轉身看着裙子上的鮮血一下子明白了,是這身體來了。
我瞬間臉憋的漲紅,那雲諾豈不是看見了以後才脫了長衫爲我披上,這也太糗了。
還沒等我從尴尬中回過神來,父親母親就随着禦醫趕了過來,父親母親以爲我出了什麽事,九殿下竟讓貼身随行的禦醫爲我診治,我趕緊把他們攔在門外。說到“父親,母親,禦醫大人請放心,我并無大礙,不用診治了……”
還沒等我說完,昭雪就搶先一步說到“老爺,夫人請放寬心,小姐隻是來了月事,奴婢會照顧好小姐的。”
我不可思議的看着昭雪,這小丫頭的腦袋裏是漿糊嗎?這樣一說不是沐風楚宇都知道我來大姨媽的事了!
我看着昭雪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也是一臉不解的看着我,似是不明白自己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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