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整個人躺在床上難受的眯着眼睛,從眼睛的縫隙看見身旁躺着的楚宇着上身,我瞬間被驚頭皮發麻,趕緊看了看自己才放下心來,還好我依舊穿着昨天的衣服,隻是一股難聞的酒味讓宿醉的我胃部一陣翻騰。
将小雨喚進來,開始打掃,打開了所有的窗戶和門,聞着清新的空氣舒服了許多。
來到床邊去喚楚宇“殿下這是怎麽了,日上三竿了還不曾起床?”
他閉着眼睛回到“你昨夜趁着醉酒,趴在我耳邊說了一夜,我如何能入睡?”
我尴尬的站在那裏,想想自己的囧太,也是無力反駁。
他坐起來披上長衫對我說到“一會兒随我去。”
想起那殺害我家人的畜生在,我故作鎮定的欠身回到“遵命!”
楚宇看了看我不可思議的說到“看來用的上本殿下的時候,你還是很懂禮數的呢!”
我迫不及待的問他“我們何時前往?”
他整理衣衫說到“這就随我過去。”
我看了看自己一身酒氣說到“我換了身衣服便去。”
楚宇關門出去,我換上小雨準備的衣服,整理了頭發,随後也匆匆出了房門。
一行随楚宇來到,他把果真建在地下,剛一入内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面而來。我忍不住捂着鼻子,兩側點着火把,在最深處我看見了沐風錦陽,他披頭散發像狗一樣被拴在牆上,被劃瞎的雙眼已經結了痂,雙臂被齊齊砍斷。
沐風錦陽聽見有人進來,嘴裏哇哇的叫着。我看見他還活着,滿滿的仇恨瞬間填滿了我的理智與仁慈。
我用狠毒又似是有些得意的說到“沐風錦陽,許久不見你在這裏活的可滋潤?”
沐風錦陽也許一開始以爲是送食物的看守,才沖上前來哇哇大叫,一聽是我的聲音卻吓的向身後跑去,撞到牆上趕緊蹲下蜷縮在角落裏。
看着眼前的廢人,我不禁想起他騎着高頭大馬闖進府内那副掌控生死,盛氣淩人的模樣,他的刀沾染着我慕容府百條人命的鮮血。這樣不足以贖罪,我恨不得将他淩遲!
楚宇對我說到“如今你見了他,他便将他交于你處置,不過六個月之内他還不能死!”
我見沐風錦陽隻是哇哇的叫并未說話,好奇的問到“他是裝瘋不肯說話嗎?”
旁邊的守衛拱手說到“回姑娘,他前些日有些瘋癫滿口喊着賤人,又不停的說大白熊,還嘻嘻哈哈的笑着,殿下得知後便令屬下拔了他的舌頭。”
我聽完守衛的話,知道他說賤人是在罵我,這大白熊是何意?轉眼想到他那日輕薄我時抓破了我的衣衫,難道他說的是大白胸?看來是想裝瘋賣傻,結果楚宇卻拔了他的舌頭,奸計沒得逞反而成了啞巴。
我看着沐風錦陽說到“公子放心,我并不想殺你。”
他聽後擡頭有了反應,我走到他面前蹲下,用手剝開他擋住耳朵的頭發對他惡狠狠的說到“以下是你能聽到的最後的聲音,你要牢記于心,以後也可慢慢回味,我要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沐風碩和将軍府那兩位也逃不了。”
沐風錦陽因爲我的靠近吓的瑟瑟發抖,聽到我的話他搖着頭跪下似是在祈求。被仇恨吞噬的我絲毫沒有憐憫之心繼而說到“你可知人彘?”
楚宇慵懶的坐在一旁卻開了口“何爲人彘?”
我起身對守衛說到“按照他身體的大小取個缸來,戳聾他的耳朵,砍掉他的雙腿順便閹割了他,把他裝進缸裏。”
守衛聽後看了看楚宇,楚宇說到“按她說的去準備。”
我說完後沐風錦陽哇哇大叫,整個人吓的抽搐成一團,看他那副樣子我仍是沒忍住哭了出來,沖着沐風錦陽吼到“你若隻是輕薄于我,我看你這副模樣定不會再痛下毒手!可是你帶兵殺了我父親母親,殺了我慕容府所有的人,我絕不放過你!”
說罷轉身跑着出去,我怕我會改變主意,我怕我會放過他。不知不覺跑到了後花園的一個亭子裏,手扶着亭内的石桌,想着沐風錦陽的狼狽不堪,想着父母慘死前嘴角流出的鮮血,想着沐風錦陽如果稍有仁慈之心我都會放了他。
這時感覺是有人向我走了過來,以爲是楚宇可是轉頭看到的卻是肖峰。
我看到肖峰說到“我還未去見過哥哥,多有失禮之處,還望肖大哥見諒。”
肖峰簡單的回到“無妨。”
他是我與雲諾之間唯一的聯系,我們似是有很多想說,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還是他先開口說到“雲公子得知慕容府的事,急血攻心當即口吐鮮血,我曾随雲公子與雲将軍和雲夫人對質。”
我一直想知道他将軍府是如何算計滅我滿門的。便問到“他夫婦二人如何說的?”
肖大哥說到“雲将軍則是不想違抗皇命,擔心雲公子有性命之憂。隻是夫人……”
我見肖大哥沒有繼續說下去,繼而問到“夫人怎樣?”
肖大哥略有遲疑說到“雲夫人同意你在将軍府與雲公子一同學習,本是想日後可以利用慕容府的财力。可見雲公子對你有意,也有意讓雲諾納你爲妾,隻是公子礙于對你的承諾,當衆拒絕皇帝賜婚。夫人早已将與皇家聯姻視做将軍府可以鞏固根基的重要途徑,怎能容忍你毀了這一切,所以才聯合貪心不足的沐風碩王爺,以通敵賣國之罪上報,皇帝本就因爲拒婚一事耿耿于懷,如此一來才……”
我擺了擺手痛苦的不想在聽下去,竟是雲諾的深情,是我日夜渴望的那顆心,是我那份厮守的私心,害了幾百條人命。我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肖大哥要來扶我,我搖了搖頭,對他問到“雲諾可回府了?”
肖大哥搖了搖頭語氣不忍的說到“當天雲公子不顧雲夫人以死相逼,痛哭流涕的挽留,與将軍府斷絕了關系,我與幾十個雲公子的貼身護衛離開了将軍府,多次前來找姑娘,直到昨日闖了進來……而今我也不知道公子在哪裏。”
我一想雲諾身上的傷,沖肖大哥焦急的喊到“快去找!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肖大哥有所遲疑的說到“雲公子曾交代我,如果你不随他離開,讓我寸步不離的保護你,非死不得離開。”
此時我才明白,他竟想到了我不會随他走,哪怕永遠失了我,還是盡最大的努力去保護我。
我哭着對肖大哥說到“肖大哥我在這裏很安全,我求你去找他,務必回來告訴我他平安的消息!”
肖大哥聽罷堅定的說到“姑娘請放心,我定找到公子!”随後匆匆離開。
在亭子裏坐到深夜,昏昏欲睡。卻從亭子上飛下來一個身影,吓的我一驚!我趕忙問到“何人?”
那人背對着我,長發飄飄。或是我哭的模糊了雙眼,那背景竟如此的像雲諾,我不顧一切的撲過去抱住他,嘴裏喃喃的說到“雲諾,我好想你。”
那人怔了怔卻未動,我卻隻顧着痛哭,直到哭累了才松開了手。他轉過身來,我看着面前的楚宇退後了一步。
楚宇冷冷的說到“你走後雲諾遣散了身邊所有的人,一個人在府門外便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我焦急的抓住楚宇的胳膊問到“他在哪裏,你把他怎麽樣了?”
我生怕楚宇把雲諾也關進了,看他的眼神竟充滿了憤怒。
楚宇看了看我抓緊他的雙手,随即掙開轉身要離去。
我跪在地上拼命喊着他“楚宇,我求你!”
楚宇背對着我說到“我已命筠柔将他帶到逍香樓療傷。”說罷便消失在夜色中。
我回到房中,看到楚宇已躺在床榻上睡下,走到他身邊蹲下趴到他耳邊輕輕的說了聲“謝謝。”他卻轉過身,并未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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