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如此，巨艦皆被困在洞庭湖中，任憑兩邊炮火儲備再足也無用武之地。而一側楓城城頭，已豎起無數火炮，對準湖中巨艦發起猛烈的攻擊！
于此同時，小船上的紅腰軍借助吊索軟梯，紛紛躍上巨艦船頭，揮動手中彎刀與拓鞑水兵纏鬥起來！
這一下，任青眉徹底慌了神，面對無窮無盡躍上船頭的紅腰軍，也隻能舉起武器奮起反擊！可楓城炮火不斷，打得巨艦上硝煙四起，在無情得戰火之中，她縱然身負高深武功，又能占得多少便宜？
她拼死掙紮，想要殺出一條血路，哪知一個炮彈落在她身側不遠處，激起一陣劇烈風浪，立時将她掀翻在地，腦袋磕在鐵錨之上，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這場嶽州收複戰，紅腰軍僅用了兩個時辰，便聚殲了任青眉禦下半數水軍，另外半數在炮火硝煙中受盡折磨, 落水的落水, 投降的投降。元徵帝國最精銳的水師，在此一戰中全軍覆沒。紅腰軍一股作氣，趁勢成功奪下嶽州城，收繳巨艦軍器不計其數。
大勢已定, 蕭昀汐乘着小船進入嶽州城中, 将軍務安排妥當，便立即派人前往楓城迎接紅腰教主神紅葉。
他站在城門口等了若許時間, 一見那風塵仆仆的小巧身影, 立時喜出望外，快步迎上：“你還好嗎？可有受傷？”
紅葉笑着抹了抹臉上的戰火煙灰, 笑道：“受傷倒沒有, 餓了是真的。你讓我在楓城外守夜，我可聽話了，緊張的連飯都不敢吃，一雙眼什麽都不看, 就盯着嶽州城通往楓城的路。待得拓鞑部将一來，我立刻帶兵撲上，滅了他們。你可真能掐會算, 算準了任青眉會臨時換将，讓我埋伏在那裏以便取而代之混入城中。有任青眉的換将令，楓城的那些将領還不都得聽我使喚？這楓城得的, 當真不費吹灰之力。現在大戰已畢，一切就緒，我這肚子可忍不了了，吵着鬧着非要師父請客不可。怎麽樣, 師父？我如約完成了任務, 你可不能在這關鍵時刻不認賬啊。”
看她如此頑皮，真的很想在她鼻子上刮一下, 然而她畢竟是主帥，軍士面前還是要分尊卑, 玩笑便開不得了, 昀汐隻微微一笑：“主公請入城上座, ‘亮’早已備好宴席爲主公接風。”
紅葉喜得連連拍手：“好極了好極了, 不過……我還要給你引見一位老朋友。”
她向後一閃, 讓出身後纖弱身影——見此人衣衫殘破, 神情羞赧，彎腰拱手低聲道：“秋依水見過……見過……幫主。”
昀汐清清嗓子：“主公, 此人确乃我之舊部, 但并非我的朋友。在我眼中, 昔日, 她是罪臣，今日，她是戰俘。”
這話說得極爲冷硬, 紅葉聞言不由得一怔。秋依水更是面如土色, 雙肩發顫。
“昀汐, 秋姐姐她……她也是爲人所惑才走上錯路。你看咱們來楓城這兩天, 她不也猶豫着沒和咱們作對麽？你就不能寬宏大量一點, 饒了她麽？”紅葉走上前去，想要爲秋依水求情。可不想昀汐眼神冷冽, 絲毫不給面子：“昀汐不才, 器小易盈。破國之恨猶在眼前, 昀汐就算再寬容，對此等亂臣賊子也講不出饒恕二字。”
見昀汐如此堅決，紅葉自知難辦，面色便有些悲戚，不由得絞了手立在當地，不知該說什麽。她能理解昀汐記恨，但若眼睜睜看着秋依水受死，她又于心不忍。
昀汐瞥了她一眼——她的心意，他當然比在場所有人都更明白。其實經過這些日子經曆，他脾性已然變化，說起破國之恨，他也隻恨罪魁禍首。對于秋依水的态度，他心中有數，知是她定是因忠于離人閣才會追随楊一钊。當下如此冷硬, 隻不過是先抑後揚而已，試試小葉子态度而已。他故意甩出一堆狠話，若小葉子執意要留秋依水性命，他也不會反對。如今見小葉子夾在中間兩廂爲難，他心知是她顧念自己情感之故。有她顧念關懷，他心願已足，哪兒還會再幹涉她呢？
他心中暗暗一笑，仍舊故作正經，但面色已緩和下來：“但……昀汐早已不是天王幫領袖，更不再是昭胤攝政王。昀汐隻知自己現任淩月王朝紅腰教主禦下軍師，對于戰俘去留，昀汐不便越俎代庖，一切自由主公決斷。”
紅葉大吸一口氣，缺氧的腦筋立時寬松下來，不由得用力一推昀汐手臂，嗔怪道：“你吓死我了你！”
昀汐心頭發軟，隻微笑道：“既然是臣的錯，席間臣自當罰酒三杯，不知主公是否滿意？”
紅葉哼了一聲：“還三杯呢，你不愛喝酒我又不是不知道。罷了，這三杯我替你喝了。你多給我添幾個菜，比什麽都強。”
她生怕昀汐再說話刺撓她，當下拽住昀汐就要進城。兩人剛轉過身，就聽身後撲通一聲，秋依水已跪在當地，淚如雨下：“……秋依水謝幫主不殺之恩。”
紅葉急忙回頭攙起秋依水：“姐姐快起，折煞我了。”
秋依水含淚道：“……适才聽說……聽說少閣主無辜受難，又被雲煥這個惡徒抓了去。秋依水别無所求，願爲陣前鞍馬，助幫主與妹妹一道解救少閣主，以彌補昔日叛逆之罪！”
紅葉笑着搖搖頭：“姐姐有心，我當然高興。隻是嶽州城百廢待興，一時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姐姐隻管安心休養，等我這邊忙完，咱們再商量安排，可好？”
适才已經感動的一塌糊塗，如今又被軟語慰藉，秋依水哪兒還有半分不滿，忙含淚點頭道：“好，一切由妹妹安排。”
當下，紅葉與昀汐一道領軍進駐嶽州城，奪取了東上戰争中的中軍首捷。嶽州城物資富足，是調整軍備休養生息的好所在，紅腰軍便以此爲據點暫時休整。
紅葉雖是主帥，但畢竟習政時間短，要她做個表率出個奇謀還行，真處理起這些雜務她便頂不上去了，全依仗昀汐在背後謀劃安排。幸好陸軍中江澄、秦築機一路及時趕來彙合，協助昀汐修築工事，廣納軍糧。特别是秦築機本就是原天王幫創世樓的堂主，對嶽州城的情況十分熟悉，且又年輕有爲，有他協助，昀汐肩頭重擔立刻減輕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