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慧音連忙俯身行禮:“見過王爺。”
看着慧音畢恭畢敬的模樣,紅葉心中頗爲驚奇,但聽得慧音下一句話,便知端倪:“一直聽人說起蕭王之戰的故事,怎能想到今日得見英雄。王爺,您回來了,咱們昭胤就有希望了。”
昀汐輕輕歎息一聲:“可惜我才運有限,辜負衆意了。”
慧音急忙搖頭:“誰說的?咱們昭胤人都知道,王爺您愛民如子,清正剛直,嶽州城裏,您力拒強敵,慷慨就義,單這一條,您就是咱們昭胤人心中永遠的保護神。再加上您遠赴淩月王朝,冒天下之大不韪揭竿起義——”
聽她說得懇切,一向淡然的昀汐也不禁動容,但他還是道:“在其位謀其政,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不值得擡舉。如今我已歸屬紅腰教主帳下,不再是攝政王了,就不要叫我王爺了。如今我與紅腰教主一體同心,隻想早日驅除鞑虜,複興昭胤,求一個天下太平。可惜咱們勢單力薄,很多事還需要你們幫手。”他隔着手帕,在慧音手背上紳士的拍了兩下,“蕭昀汐在這提前謝過了。”說着,他膝蓋一屈,便要還禮。
這一下深深觸動了慧音,隻見她熱淚盈眶激動道:“單說紅腰教主救了我妹子,我慧音已一定要有恩必報——更别說還有蕭大人一聲令下。昭胤人們受盡苦難,就盼着您奪回江山,還百姓一片清明。隻要您二位不嫌咱們這些底層人沒本事,咱們自當爲昭胤盡心盡力。您們說吧,都需要咱們做什麽?”
紅葉就勢向慧音坦誠了她于民間收糧的計劃,慧音聽了,一口答應:“沒問題,我立即和雲香去辦。先去找我兄弟,他人脈廣,一起辦事定能事半功倍。隻是要害兩位大人多花些銀子外包了我的牌子,以求掩人耳目。”
這些都是小事,紅葉很快辦妥,慧音便帶着雲香往鎮上酒樓去了。待人走風靜,紅葉才歪頭瞧了昀汐一眼:“——剛才你——你到底——”
昀汐唇角一動:“你想問我,我剛才所作所爲,到底是情之所至,還是心機手段?”
紅葉面色微紅,低聲真誠道:“你要是覺得我問得不妥,大可諷刺我兩句,原是我心懷叵測。”
昀汐伸手在她發頂一拍:“你隻需知道——我對你一片忠心,這就夠了。”
紅葉伸了伸舌頭,道:“不生氣?”
昀汐忽然正色道:“若我答不生氣,後果是什麽?若我生氣,你又有何補償?”
紅葉頓時一愣:“……這——”
昀汐撲哧一笑:“可後悔問了?準你收回。”
紅葉秀眉一揚:“你厲害,我又學到了。”
兩人正在攀談,孟弁已來複命:“張子柳已得知教主駕到,在張家客棧設宴迎接。”
紅葉與昀汐對視一笑,同時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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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音與雲香喬裝打扮來到鎮上的大酒家,很快尋得了表弟顧慧言。顧慧言在大酒家做庫房管理,管得就是這大酒家的進出貨,對鎮上乃至原上的資源甚是了解。他自幼孤苦,多得慧音賣身錢救濟,關系甚是鐵磁。這一聽說慧音有求,雖知事砍頭的事,顧慧言也難免心軟三分,又聽慧音轉述了昀汐所言所爲,一腔士爲知己者死的心便油然而生,當即答應了慧音的要求。三人躲在酒家後的庫房裏商量一陣,但白天不好詳談,慧音便與顧慧言約定今夜三更在鎮外破屋再行計劃,并将雲香交托給顧慧言代爲照料。
相約已畢,慧音用頭巾将面孔蒙住,準備前往其他可信的富人處再摸摸門路。她怕被張子柳的人察覺,不敢走酒家正門,便還從來時的小門洞子裏出去。哪知她鑽過門洞,剛一起身,就被一隻手抓個正着:“好人,這是做什麽呢?”
這一抓差點把慧音的膽子給生生抓出來——若不是她浸潤風塵多年練得一張好臉皮,隻怕早已吓得涕淚橫流,當下隻淡然裝蒜,捂住腦袋,壓着嗓子扔下一錠銀兩:“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咱家賭輸了來找點活路,好漢就當沒看見,放咱一條生路!見面分一半,來日還有後報!”
哪知來人毫不容她辯解,隻冷冷道:“花堂子裏鼎鼎有名的慧音姑娘要是能賭得沒了錢,其他人怕是要窮死了。”
這聲音——是郎彥?
一掀頭巾,慧音露出面容,神色間冷靜至極:“原來是你這個小子。來消遣你姐姐?這兒不是說話地方,有什麽都給我憋在肚子裏,敢說出去,姐姐就……”
郎彥冷冷道:“就怎麽?就打斷我另一條腿?”
慧音一瞪眼:“你這小子,越大越别扭。這些年姐姐白疼你了?就這麽和姐姐說話?”
郎彥左右看了兩眼,确認周圍無人,伸手便抓住她胳膊,把她拖到隐秘處,這才質問道:“現在是說話地方了吧?”
慧音甩脫他手,埋怨道:“你到底要幹什麽?抓得人生疼。”
郎彥哼了一聲:“我還想問你幹什麽?你怎麽會和那個什麽紅葉教主來往的?”
慧音瞪眼道:“什麽紅葉什麽教主?我不認識。”
郎彥挑眉道:“别打岔。我都看見了,她喬裝打扮進了你門口……還花大錢包了你的牌子……”
慧音翻了個白眼,道:“小鬼,就算我是賣身的,也不是什麽客都接的。包我的就三個普通客商,都是男人。你可别出去亂說,敗壞我生意。”
郎彥氣道:“騙鬼吧你就。那個紅葉不是什麽簡單貨色,我是怕你吃虧!”
慧音眼睛一轉:“你這小鬼,自己的事整不明白,還關心起别人了。你還有臉說我,你又怎麽認識那些達官貴人?”
郎彥猛地撇過頭去:“……她……她之前……總之我就是認識她。無論她打扮成什麽樣子,我都能認出來。”
慧音撲哧一笑:“看你這模樣,難不成還喜……”
郎彥臊了個大紅臉,急道:“别胡說!我……我……我是憑氣味知道是她的,她那一身的壞心眼味道,隔了三裏地也聞得見。總之,她不是什麽好人,來這兒也沒安什麽好心,你和她混在一起很危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