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怒道:“是照顧我?還是看着我?我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會再自殺了。你們回去吧。我已經和李淺說明白了,我和他不可能的。難不成他要禁锢我?”
侍衛道:“……雖然姑娘總這麽說,但咱們是小李将軍的兵,也隻聽小李将軍的話。姑娘還是進去休息,這些日子咱們總是在外站着,不會打擾姑娘。”
娜仁雙手叉腰,怒道:“白天趕不走你們,這晚上也杵在這裏,叫我如何說得清楚?我好歹是個姑娘,你們這兩個爺們天天寸步不離跟着我,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們沒有姐妹嗎?難道不知道一個姑娘的名節有多重要?”
侍衛爲難道:“但姑娘的安全……如今兩國交戰,姑娘身份特殊,小李将軍是怕有人加害姑娘,這才……”
娜仁怒道:“就他有能力保護我,我就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嗎?我看你們分明是狐……狐……狐什麽什麽威!就是欺負我,要挾我!”
“狐假虎威。”侍衛尴尬道。
“對!就是這個意思!我告訴你們,我不吃這一套的!要是你們再這樣緊逼我,我就上吊抹脖子,到時候看你們誰後悔誰倒黴!”娜仁發瘋一般吼着,聲浪甚強,驚起一片夜雀。
侍衛被她抓着衣襟,不斷被她示威的拉扯攻擊,又不好還手,顯得甚爲可憐。他也很想堅持,但娜仁越鬧越兇,最後真的拿了一把刀子要抹在脖子前面。無奈之下,侍衛隻好相視一眼,暫時打算退避一會兒風頭。
鬧了這一出大戲,娜仁累得氣喘籲籲,幾乎要吊了氣,但不知是何緣故,當看着侍衛走開的時候,她的臉上還是不自禁露出了得手的笑意。
輕輕關上門,咔哒一聲反鎖,這夜間又回複了平靜。
紅葉實在不喜這樣的女子,看了半天,眉頭緊蹙。昀汐在她背後拍了一把,低聲道:“走,咱們過去。”
二人悄悄來到房門前,尋了一個隐蔽處,撕開窗紙,向内望去。
這一看,倒驚了紅葉一下——屋内除了娜仁,還有一張熟悉的面孔——是李眉兒。
後窗未關嚴,想來李眉兒便是從這裏爬入的。隻是她和娜仁沒有想到,前面驅走了李淺的兩個侍衛,後面還躲着紅葉和昀汐這兩個黃雀。
隻聽李眉兒說道:“……多謝你,還肯收留我。”
娜仁洩氣的道:“我聽說你爲了哥哥受了不少苦,如今你落難,我怎麽能不拉一把呢?可惜躲在我這裏也不能長久。我每晚變着法子鬧,也沒能把那兩個死心眼侍衛給鬧走。一到早上,他們便又要回來看守我了。聽說他們和李淺一樣,都是昭胤王朝的王族後裔。要是讓他們知道你晚上留宿在這裏,隻怕對你不好。”
李眉兒挑眉道:“哼……是嗎?那就讓李淺來找我好了。”
娜仁急道:“李淺雖然年輕,可動手殺人不含糊的。你不害怕嗎?要不這樣,咱們今晚便離開這裏,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就不信他們那麽神通廣大,能抓得住咱們。”
說着,娜仁便要收拾東西。李眉兒看着她忙碌,眉宇間不由得染上一層感懷,忙伸手拉住她手:“不用忙。李淺他……不會對我怎樣的。我們之間有合作。”
娜仁詫異道:“你和李淺合作?怎麽可能?李淺一向最讨厭元徵帝國的人了。”
李眉兒微笑道:“妹子,你太單純,不懂這個。這些人……就算表面上再強橫,一遇到自己關心的利益,便又是另一幅面孔了。莫說李淺,便是那個李厘,也不過……哼……”
娜仁更是驚訝,還要再問時,卻聽得門闆吱呀一聲,已有人進得門來——
“莫說娜仁姑娘不懂,便是我聽了半天,也是糊裏糊塗。辛苦李姑娘仔細解釋一下,你與李厘李淺——到底在做什麽勾當?”
李眉兒擡眼一看,冷笑一聲:“蕭幫主?——不,應該稱你作蕭軍師,蕭大人——還有紅腰教主——呵,真沒想到你們兩個人居然還能走到一處。我處處周旋,也抵不過你們二人情深愛笃。”
紅葉怒道:“少廢話,你到底怎麽騙李厘的?給我老實交代!”铮的一聲,佩劍出鞘,指向一臉谑笑的李眉兒。
李眉兒一笑:“我沒騙他,騙他的另有其人。但我不能說。既然被你們發現我在這裏,那是合該我命喪于此。反正我心願已了,要殺便殺吧。”
說罷,她探身向前,顯然要引頸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