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受刑



()陸文遠一聽大驚失色,隻因這膑刑乃是挖去膝蓋骨,使人不能站立的酷刑,戰國孫賓正是受此刑罰才将名字改爲孫膑,一念未完,卻又聽他笑道:“大人不必害怕,範大人的囑托在下還是記得的,斷不會在大人身上試些見血的刑罰,隻不過将這銀針下在膝蓋處,既不會傷了大人,又能達到與膑刑同樣的效果,大人難得來東廠一趟,不試試怎麽行呢。”說着,在陸文遠跟前蹲了下來,動手将他的兩條褲腿挽至膝蓋上方。

陸文遠念及昨日所受之苦,記憶猶新,心悸之餘難免有些畏縮,明知毫無用處,卻仍舊極力掙紮起來。這情形看在那行刑官眼中,便真如困獸之鬥,頗有幾分玩賞的意思,冷冷看了許久,直到他力竭而衰,才從容下了一根針進去。

陸文遠不顧其他,痛極而呼。那行刑官又連下幾根針,根根沒入骨縫,幾乎能聽到針尖與筋骨摩擦的吱吱聲。陸文遠隻覺兩膝劇痛,直比昨日的斷腕之痛還要慘上幾分,眼前一陣明一陣暗,不久便昏昏沉沉地垂了頭,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行刑官隻當他暈過去了,從桌上取來一盞涼茶,擡手便潑在了他臉上。陸文遠被一激,微微擡了擡眼皮,還沒攢足氣力繼續掙紮,卻見行刑官一改方才欣賞玩味的臉色,正擰了一雙濃眉瞪着自己,連銀針都不再下了。陸文遠心裏一動,強忍着膝間劇痛,繼續挺住不動,那行刑官便愈加焦灼起來,又倒了一杯涼茶潑到了自己頭上。陸文遠這才擡起頭,重新掙紮喊叫起來,暗地裏卻留了一分心神,時刻注意着他的表情,果然見他舒展了眉目,手中的銀針也越發狠毒刁鑽地紮了下來。

陸文遠心立時有了計較,隻道這人癡迷刑罰,連住處都設在東廠,可見其本性殘暴嗜血,時時以囚犯受刑時的慘狀爲樂。而自己的刑罰本不見血,隻有掙紮慘叫,才能滿足其觀感。是以方才自己假裝暈倒,他則悶悶不樂,自己醒過來繼續折騰,他便志得意滿。

陸文遠漸漸止住了動作,聲音也小了下去,最後隻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密室内一片寂靜,隻剩爐中炭火偶爾發出畢剝之聲。

行刑官的神情逐漸由滿足變爲疑惑,又掠過一絲驚慌,最後氣急敗壞起來,想盡一切辦法折磨陸文遠,銀針也下得更快更密,隻爲讓他重新喊叫。陸文遠怎肯遂了他的心意,隻挺着身子一動不動,雙手緊抓了椅子扶手,指節繃得發白,也不肯再輕易喊叫一聲,即使偶爾痛極一時沒有忍住,發出的聲音也比原先時低上許多,遠遠不能使那行刑官滿意了。

如此一天下來,隻覺身心俱疲,回到牢中,受過刑的地方猶自疼得厲害,全身直如癱了一般動彈不得。昏睡過去之前,陸文遠朦胧地想到,自己這樣下去,真不知還能撐上幾天。

睡到半夜,突然聽見牢門上的鐵鏈發出一陣嘩啦啦的響聲。陸文遠驚醒過來,以爲是那少年官員又來提審,睜眼卻見趙詠甯正打開牢門走進來。陸文遠吃了一驚,連忙撐起身子,問道:“你怎麽來了?”

趙詠甯一臉驚慌,緊走兩步上前捂了他的嘴道:“大人快别問了,隻随我走便是。”說着,将陸文遠從地上攙起來,見他身體虛弱,行動不便,幹脆攔腰扶着,連拖帶拽地出了牢門。

原來趙詠甯見陸文遠自打從宮中出來就心神不甯,便疑心他出了事情,過了兩天,果然連人影都尋不見了。趙詠甯急得四處打聽,終于從東廠的人那裏探知陸文遠被下了诏獄,又聽說了行刑官的名字,更是大驚失色。要知那行刑官手段之狠毒朝野聞名,刑部以往爲了查案也借調過他幾次,趙詠甯因此知道落到他手裏的人幾乎沒有能活下來的,便更加心急如焚,隻怕拖久了陸文遠會出什麽差池,連夜托關系進了東廠,隻爲盡快撈他出來。

陸文遠跟他走了一段,本來還滿心絕處逢生的喜悅,到了門口,卻遲疑起來,漸漸頓住了腳步。

趙詠甯見他不走連忙使勁拉他,卻聽他道:“不行,我這麽一走,豈不是會連累你嗎?”

趙詠甯着急道:“都什麽時候了,陸大人還意氣用事?快跟我走!”

陸文遠卻道:“非是我意氣用事,隻是你想想看,範哲甫這次隻抓了我一個,說明他還不知我有同黨,或者說還不能确定。可如今我若跟你逃了,來日範哲甫追查起來,難免不将你,嚴大人和傅大人一同牽出,到時我們人人自身難保,要扳倒他豈不更是難上加難?倒不如我在此撐上幾天,你們趁此機會趕快收集證據,争取一舉将範哲甫扳倒,再來救我不遲。”

趙詠甯急道:“可那行刑官如此沒人性,我隻怕大人撐不到那時候就……”滿臉欲言又止。

陸文遠卻強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找到了對付那行刑官的辦法,再撐幾天應該不成問題。”想了想,又正色補充道:“此次被抓進來之前,我去找過嚴大人一次,聽他說那批赈災銀兩上都刻有‘赈’字,你們順着這個線索查下去,應該很快能掌握證據。”

趙詠甯道:“對,嚴大人也和我與傅大人提起過。這銀兩上的‘赈’字,是銀兩發出去的前一夜他秘密找銀匠燙上去的,由于時間不夠,隻燙了一批,混在那兩百萬兩銀子之中,隻爲爲将來事發留下證據。如今範哲甫的詭計被你撞破,他若已察覺銀兩有異,定已開始銷贓,而将這些銀兩出手最快的辦法,就是經由他手下的客棧。我與傅大人已暗中派人留意京中各個客棧是否有帶‘赈’字的銀兩流出。”

陸文遠道:“如此便好,那趙大人就快走吧,此地人多眼雜,不宜久留。”

趙詠甯爲難道:“可你……”

陸文遠笑道:“不用擔心,我的命向來大得很,況且還有皇上一處指望。你們盡管放手去做,不必有所顧慮。”說罷,毅然推開趙詠甯的手,自回牢房去了。

卻說那趙詠甯本是借口向守門的廠役讨教審訊犯人的法子,趁機把他灌醉,偷了他身上的鑰匙才進來的。如今那爛醉的廠役稍稍清醒,一摸身上的鑰匙沒了,又不見了趙詠甯的蹤影,隻道大事不好,連忙找來幫手巡查牢房。查到陸文遠的門前,見他面朝下睡得正香,又回原處一看,鑰匙好好的掉在地下,原來竟是虛驚一場,遂也沒有深究。

次日,那行刑官又差人來提陸文遠。陸文遠早有準備,先從牢中地下擇了一小團幹草放入口中,暗中含住,才跟着來人往密室去了。

那行刑官已等在了密室中,見了陸文遠,笑道:“大人等得不耐煩了吧?今日宮中死了兩個侍衛,東廠人手不夠,隻好把我派去驗屍,是以來晚了。”

陸文遠心裏咯噔一聲,隻怕那兩個侍衛就是趙氏兄弟,然而口中含了幹草,怕被他發覺,因此也不敢細問。又聽他自言自語道:“不過是衣服被扒去,咽喉處抹了一刀,卻又有什麽可驗。白白耽誤工夫。”

那行刑官說着自去收拾那些銀針藥水,收拾完畢,叫來幾個廠役,将陸文遠摁到床上綁住,一層層剝去衣服。

陸文遠不知他意欲何爲,隻覺那人冰冷的指尖一寸寸撫過肌膚,不時按壓,似在他身上尋找什麽,直到按到背後脊椎骨的時候,陸文遠突然覺得一陣刺痛傳來,不禁周身打了個顫,就聽那行刑官笑了一聲道:“大人這裏以前受過傷吧?”

陸文遠不用回想也記得,那裏正是兩次遭受廷杖之處,如今傷口雖然早已痊愈,病根卻是落下了,一到陰雨天氣就隐隐作痛,幾乎直不起腰來。如今被他察覺卻也沒什麽稀奇。

行刑官又道:“這銀針插在傷處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和前兩次不可同日而語的。大人忍得了前兩日,不知還忍得了今日嗎?”說着,從桌上取來了銀針,将陸文遠面朝下平放在床上,便向脊椎骨縫中下了一根針進去。

陸文遠隻覺一陣激痛傳遍全身,連心神都爲之模糊,整個腰部以下都沒有了知覺,傷處卻疼得如同要被攔腰折斷一般。

陸文遠緊咬着口中的幹草,固執不發一聲,那行刑官卻隻想要他開口,越發細密地下了針去,還不時調整針的角度深淺,以求更大限度地刺激骨骼筋肉。

陸文遠眼前一陣陣發黑,口中幹草咬了又咬,幾乎嵌進牙肉,卻也隻覺喉中慘呼之聲就要沖破牙關而出。恍惚間想起當日廷杖情形,皇上一張俊臉,在眼前晃來晃去,隻作憤恨之色,眼眶一濕,幾乎忍不住哭出聲來,卻又自虐似的斂聚了心神,以死抗争,誓将一口銀牙咬碎,也絕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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