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信鴻看到嘉嘉跑進來,好像是看到了天使一般,他蒼白的臉上揚起了笑意。
他的頭微微向上一擡,他的目光好似不經意地看着嘉嘉的身後。
直到看到依岑袅袅婷婷的身影,他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溫文采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的臉上彌漫了化解不開的愁容,真是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
“溫叔叔,我好擔心你……”
嘉嘉想要撲進溫信鴻的懷裏,但是被刁曼蘭拉住了。
看在溫信鴻現在傷的這麽重的份上,刁曼蘭努力用好脾氣說道:“你别碰到他,他會疼的。”
嘉嘉乖巧地點了點頭,他伸出拉住溫信鴻有些冰涼的手,問道:“溫叔叔,你現在還很疼嗎?”
溫信鴻微微一笑,盡管沒什麽力氣,但是他還是用力抓~住嘉嘉的手,笑着說道:“嘉嘉,見到你我就不疼了。”
“那我以後每天都來看你。”嘉嘉想都沒想地說道。
“真的?”
溫信鴻高興壞了,他沙啞的嗓音也蓋不住他話中的笑意。
如果這樣的話,意味着他天天能看到依岑。
一旁的依岑聽到嘉嘉這麽說,她也附和道:“嘉嘉,是溫叔叔救了你,你是應該每天都來看溫叔叔。”
溫信鴻從依岑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他沖她笑了笑。
“溫叔叔,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在擔心你,今天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嘉嘉發自肺腑地說道。
“嘉嘉,溫叔叔也想你。”
見他們兩個聊的甚歡,溫文采對依岑低聲地說道:“依小姐,你跟我出來一下。”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是還是落到了溫信鴻的耳朵裏,他連忙說道:“爹地,你要幹什麽!”
沙啞的聲音,因爲用了力,聽起來格外的刺耳。
溫文采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他說道:“我有一些話想讓依小姐帶給淩霄墨,你好好跟嘉嘉玩,我就說幾句。”
這當然隻是個借口。
依岑擰了擰好看的細眉,她有些知道溫文采要跟她說什麽。
走到外面,溫文采直截了當地對依岑說道:“依小姐,這一次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不要再和我們家信鴻來往了,我們老兩口就這麽一個兒子,真的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這一次的事情,明顯就是沖着嘉嘉去了,可憐了我們信鴻,成了一個墊背的。這次他的五髒六腑都傷到了,醫生還不能确定有沒有副作用。如果有副作用,他的一輩子都會受到影響。”
溫文采滔滔不絕地說道,說到動情處,他還抹了抹眼角的淚滴。
依岑的心中燃起一種很難受的感覺,溫文采的心情,她完全可以體會。
她垂着頭,低低地說道:“對不起,是我給信鴻帶來了災難。”
她知道一句對不起真的太輕了,溫信鴻爲她做的實在是太多太多,她已經無以爲報。
溫文采清了清嗓子,說道:“依小姐,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我們信鴻真的不能再經曆這樣的事情了!我們打算等他好轉了,就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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