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骨肉不親〔五〕
當向興營在整個客棧内喊了半天沒人答應之後,最終他還是把客棧夥計叫了過來。據客棧夥計回報,隔壁房間根本沒有他要找的客人。這令向興營大驚失色,再找昨天那個幫忙招妓的客棧夥計,誰知也同樣不知去向。
向興營此時方才感到大事不好,事情的發展已經不是自己所能解決了的,此時他突然想起了飛天魔女。爲此他隻好跑到昨天所到知府官衙去尋找飛天魔女,沒想到官衙門衛對這個自稱姓向的公子毫不理會,在不客氣的将他推在一邊之後,并恐吓他道:
“你小子如果還在這裏找麻煩,我們就幹脆把你關進大牢!”
向興營到此地步,突然靈機一動,忙從身上掏了半天方才掏出了二兩碎銀,厚着臉皮交給門衛求他向裏通報:
“求官差大哥行個方便,就說昨天那個姓向的公子求見。”
門衛将銀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似乎是嫌少,示意他再拿出兩個來。向興營到了這個地步隻好将身上衣兜全都翻了過來,示意表明自己确實是再沒有了。門衛看在銀子的面子隻好對他表示道:
“看在你誠心的份上,我不妨冒着遭知府大人大罵一場的危險,給你進去通報一聲。至于裏面的人是否願意接見你,我就不知道了,那隻能看你自己的運氣。”
向興營聞此唯有千恩萬謝。在門衛傳報進去後,知府大人并不知道後面别院中住着的是誰,但是卻知道那是一夥不可得罪的人。當他聽說來人是後院中那夥神秘人物的客人時,知道這夥人隸屬皇宮大内侍衛總管,得罪不得,趕快把消息報進後面别院。
此時的向霸天早已随許不成向京城去了,幸好飛天魔女還在這裏,當她聽到通報後立時趕了出來。在問明情況後,似乎并不驚訝,并重新把他帶回到客棧,在客棧中轉了一圈,向客棧老闆悄悄問了幾句話後,方才十分平靜的指責道:
“你所交的都是些什麽朋友,竟然這麽不可靠,說不準是你手下那四個家夥見色忘義,私下帶着妓/女已經逃跑了。此事如叫妓/女院老鸨子追查到這裏,豈不是又是一場麻煩……更沒想到,向公子私下還有這般愛好?”
向興營盡管不相信黑氏四人會做出這種事來,過去大家一塊逛妓院的回數多了,他們一共沒有因此離開自己。但是眼下唯恐飛天魔女将此事告訴爺爺,從而在爺爺腦子裏留下一個不肖子孫的印象。因此不敢辯解,唯有向她苦苦哀求道:
“這都是他們私下辦的事,晚輩一點也不知情,否則也不會出現眼下這樣的事情發生,請老前輩明察爲盼。”
飛天魔女聽到這些之後,也沒有什麽表示,隻是吩咐向興營先在這裏不要動,然後轉身出去。不一會工夫,當飛天魔女再次回來時身後已多了兩人,這是兩個年輕女子,論年齡似乎都比向興營要大一點。其長相較昨天所招來的妓/女并不遜色。
此時隻聽飛天魔女對向興營吩咐道:
“以你現在的身份身邊絕對是少不了随從的,既然那黒氏兄弟不告而别,以後就由這兩個人服侍你好了。”
向興營對黒氏兄弟的突然失蹤盡管是疑心重重,但見新來的兩個女子年輕美貌,楚楚動人,早已心不在焉。況且他也不是特别注重朋友交情的那種人,馬上向飛天魔女施禮先謝。飛天魔女在答應繼續爲他尋找黒氏兄弟下落之後,并指着兩個女子向向興營介紹道:
“這一個叫杏兒,那一個叫易慧,以後你就隻管指使她們,她們就是你的仆人。如果有什麽事情,也可以通過她們找到我老人家。”
兩個女子立時上前施禮,并稱向興營爲:向公子。向興營雖感到易慧、杏兒這兩個名字似乎與弟弟鍾鳴的夥伴同名,但是又想到這天下同名同姓人多的是,有兩個人同名也實在不足爲奇。在飛天魔女告别離開後,向興營就開始忙着在身邊兩人女人身上下功夫了。
作爲一個下流胚子,這一套對他來說是輕車熟路,初上來時他隻是動手動腳,等不到晚上,三個人就已經睡在一個床上去了。如此這樣混了半個月之後,向興營不由得開始對身邊這倆女人産生了厭煩,沒想到兩個随從十分體貼主人,随即挑逗他出門去尋找新歡。
那個叫“易慧”的女人首先表示道:
“像公子這樣的身份,應該效法皇上才是,設置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才對。你身爲武林霸主向霸天的嫡系子孫,向霸主身爲天下武林的頭領,實際上就是一個沒有皇冕的民間皇上,作爲他的孫子,你自然是看中誰,就可以有給誰睡的特權!”
另一個叫“杏兒”的女人則在一旁不失時機的幫腔道:
“‘易慧’姐姐說的極對,公子是應該享受與你身份相等的權利了,否則就太不會利用你現在的特殊身份了。”
向興營雖然已經動心,但是考慮到這事會惹出麻煩,因此頗有顧慮的道:
“感謝二位對我的一片忠心,可是這件事具體操辦起來難度不免太大,最害怕驚動了官府。到那時事情宣揚出去,一旦傳到爺爺耳朵内,不免有損我的名聲;總不能因此小事而敗壞了我以後的前程。”
“公子所慮極是,”那個叫“易慧”的女人又道:“不過這一切早被上面頭領考慮到了,否則怎麽能派我們姐妹倆來侍候公子。隻要公子在外看中誰家女人之後,隻要點頭示意給我們倆就是了,剩下的事情由我們來辦,保證一切神不知鬼不覺,絕不露出一點馬腳。”
“果真如此?”向興營還有些不肯相信的問道。
“姐姐說的一點不錯,”另一個叫“杏兒”的女人随即補充道:“公子别以爲我們倆隻能陪公子睡覺,要是想悄悄去偷誰家的女人,那可是手到擒來,保管公子享受。”
向興營聞此大喜,從此之後三人聯手作案無數。每當向興營看中那一個女子後,兩個随從竟然武功不弱,總是千方百計幫他設法搞定。待當地接連發生一系列采花淫賊案件而驚動官府時,官府根據受害人描述,爲此特畫出通緝畫像。
向興營看到自己的畫像貼滿大街小巷時,這才慌了神,顧不得請示飛天魔女,隻好帶領兩個随從連夜逃避它方。然而他此時已經墜入魔道,舊性難改,重複再犯,三人一旦在一個新地方落腳,向興營就繼續做這采花淫賊的勾當。
經此一鬧,這個采花淫賊名聲四楊,甚至就連官府也已查出這個淫賊姓向,身邊的兩個幫手,一個叫杏兒,一個叫易慧。相傳這三個賊人武功高強,因此也激怒不少武林高手也紛紛加入到尋找他們的行列之中。
向興營此時已經越陷越深,他不光連續不斷的瘋狂作案,夜晚出外奸/淫良家女子,兩個幫兇爲了事後滅迹,竟然采取事後幫他把受害人直接殺掉的措施。在此期間,一些不法之徒也紛紛借助三人名聲開始爲非作歹,禍亂鄉民。
由此造成的社會連番影響,轟動一時,緻使武林動亂之事一時反而變成了次要新聞,大家當前首先要解決的倒是這三個讓整個武林蒙羞的武林敗類。三人此間一直流竄作案,途中除了遭到官府追拿之外,同時爲武林黑白兩道所不許,最後竟招緻兩派各自派人追查緝拿的地步。
正在這個時候,向興營一夥人突然失去了蹤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頓時令官府和武林俠客一時莫名其妙,不知道向哪裏去尋找這些罪犯才好,大家把最後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圖像識别上去下功夫。
原來此時的向興營一夥已經從徐州流竄到泰安一地。這一天,當向興營與兩個女随從流竄到新地方後,傍晚時住進了一家客棧。子夜時分,兩個随從不知從何處給向興營背回一個被熏香迷昏的妙齡尼姑,向興營喜出望外,顧不得追問尼姑來曆,當即将她奸/淫。
當他事後又想把受害人殺害時,猛然間聽到門闆突然被人推開,整個門闆頓時跌落在地,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和尚闖進房間。在和尚他盛怒之際一把提起向興營舉掌要打時,卻爲眼前的這個熟悉面孔所驚呆,不由得驚問道:
“你……你……你,外面傳說的那個淫賊,難道都是你這小畜生所爲?”
向興營不認識眼前和尚是誰,眼下被人抓了一個現行,本是驚慌失措。先前隻是爲對方那震人武功而驚慌,此時見他反而一副若有所失的驚慌相,不由得看到生機。此時正是自己眼下逃跑的唯一希望,因此趁機将身旁一把短刀悄悄摸起,口中卻故意支支吾吾道:
“我……我……你……你……”借對方迷惑之間,随即将短刀猛然刺入對方腹中。
那人中刀後更是一臉驚訝,在低下頭看到刀柄後的神情,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這一刀雖然插入對方腹中,但是并沒有刺中要害部位,當向興營唯恐他垂死掙紮給自己最後一擊時,來人竟然出人意外的顫顫微微松開向興營,然後仰天歎道:
“報應……報應,這都是報應!沒想到鍾鳴你竟然流落到如此地步,有此孽障,老衲實在已沒臉活在這個世上。”
說罷竟将腹中短刀拔出,重新紮在自己胸口處,然後倒地身亡。向興營一時之間被眼前這個大和尚的奇異行爲給搞糊塗了,等兩個女随從聞訊趕了過來,仔細查看了一下死屍後,竟然萬分驚恐,渾身顫抖不已,口中不由得失聲叫道:
“壞了、壞了、這一下可壞了……怎麽會是他?”
向興營此時已經殺紅了眼,在提刀把床上那個尼姑殺死後,轉身向兩人問道:
“這個人是誰,難道你們倆還認識他?”
兩個随從女子此時渾身顫抖,眼神慌亂,不得不嗫嚅反問道:
“公子難道連你親爹爹……都不認識了嗎?”
“什麽,這和尚是我爹爹,你們倆開什麽玩笑!”
隻聽那個叫“杏兒”的随從回答道:
“千真萬确,此人就是原卧龍山莊莊主歐陽天秀,是公子的親生爹爹,同樣是武林霸主向霸天世上唯一的兒子。好好的和尚他不做,他幹嘛跑到這裏管起閑事來了……這一回這事可算鬧大了,搞不好你我一夥誰都活不成了!”
向興營此時方才慌了手腳,但是仍不肯死心的問道:
“這不可能……天下同樣相貌的人并不稀奇,你們兩個又是怎麽認識他的,并肯定他就是那個人呢?”
另一個叫“易慧”的随從,此時徹底掀出了所有的老底,幹脆解釋道:
“其實我們倆過去一直都是奉飛天魔女的指令行事,隻因爲你和你弟弟長的一個模樣,方才有借你的作爲,來诋毀你弟弟在江湖上的聲譽。從而逼迫他無處安身,然後達到他不得不投靠在向霸主的庇護下生存的目的。”
“這一切難道是真的?”向興營不由得問道。
“千真萬确!”另一個叫“杏兒”的女子随即附和道。
那個叫做“易慧”的女子在歎了一口氣後,并道:
“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隻怕那飛天魔女也不會承認與我們有任何關系了。據說向霸主英雄一世,在世上唯一對他這個兒子一直十分抱歉,今天他既然死在你我面前,上面報複下來一定會不擇手段的,你說這又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