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殺戮原來在這裏。
蒼狼看着柳亦楓和江連辰被無數人包圍,身上全是血迹,卻還盡力護着一個恐懼的女人和一個孩子,手下動作一刻不停,長劍翻轉便又解決一人性命,同時,自己的胳膊小腹也會被劃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而正高處坐着的人,赫然是太師!
“啊!!!”蒼狼難掩自己的驚異,大吼一聲,紅着眼便朝自己的兄弟沖過去。
“我拖住他們,你們帶人走!”盡力殺出一條血路來,沖到已經筋疲力盡的他們面前,狂亂的吼着。
“走?呵呵!”須發皆白的太師幽幽然的冷聲開口,“我倒看看你們誰走的了!”
當初因爲南宮慕塵,他唯一的寶貝女兒至今生死未明,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因爲擔憂着急和痛苦急劇蒼老,難道,他不應該弄死一個對南宮慕塵最重要的人,作爲報複嗎?啊?所以,玉石俱焚吧!
“哈哈哈哈哈哈!!”想着,太師便覺得有趣一般,哈哈大笑起來,随即下出更殘忍的命令,“主要對付那個女人和孩子,殺了她們,本太師重重有賞!”
時間一點點過去,兵刃碰撞,劃破肌膚,空氣中彌漫着越來越重的血腥味,低低悶哼與哀聲慘叫共同構成凄厲的死亡樂曲。
“大人!”久久不見蒼狼回來,倒是寒疏身邊的小厮又多來了一個,手裏捧着一細細玉镯,低頭恭敬道,“太師吩咐小的把這個交給你。”
“呵呵!”寒疏輕笑,悠然接過玉镯在手心晃了晃,細細在燭火下觀察了半晌。
南宮慕塵薄唇抿起冷漠的弧線,握拳緊緊盯着他。
那暗衛在看到玉镯的瞬間,分明臉色慘白,驚懼過後,雙眸逐漸浮現出死灰一般的頹敗來。
“滾!”
這聲暴喝在安靜的,無人開口講話的房間中格外清晰巨大,南宮慕塵忽然憤怒的站起來,一把拍飛寒疏手裏的镯子,力道大的差點連防備不及的寒疏也被掀翻在地。
虧的他及時抓住了桌角,身後又趕緊有人過來扶住他。
“呵呵!”寒疏依舊在笑,那玉镯落在地闆發出清脆的聲響,又骨碌碌滾了兩圈才不甘的平躺在地上。
“跟了我這麽久,我是怎樣的爲人,你最清楚不過了。”最後涼涼的撂下一句話,寒疏任由身邊人扶起來,“看天色已經這麽晚了,将軍的酒寒某怕是等不到了,那便下次,告辭。”
暗衛幾乎在椅子上坐不住,因爲用力過度抓住桌沿的手指指尖發白,眼睛死死盯着地闆上的玉镯,身體微微顫抖着。
那镯子,是他在自己妻子生辰的時候買來送給她的,妻子一直當做寶貝,從不離身。
“就算寒疏拿到了這個镯子,也不代表人就一定在他手上!”南宮慕塵裝的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你知道我手下的人,亦楓他們全都是高手,有他們在一定不會有事。”
暗衛沒說話,沉默了許久,慢慢起身走到地上,把镯子撿起來,細心的用袖口擦幹淨沾在上面的灰塵,然後小心翼翼的收進懷裏。
南宮慕塵心裏忽然升起一絲不忍,壓抑在心口,給整顆心籠上一層陰雲。
可是,他沒有後退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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