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雲司簡想将于白拉開點距離好看清于白的表情,可于白死命摟着雲司簡的脖子不撒手,“别,先别看我,我怕我看着你的眼睛就舍不得了。”

先是絮絮叨叨地跟雲司簡說了拓跋茗告訴他的那些事情,于白這才開始講到重點,“我想了一路,若是勿黎跟大祁開戰,你就有充足的理由離開京城,可是,我又知道,你不喜歡戰争,因爲無辜受累的百姓太多。拓跋茗的話給了我一些啓發,既然是他們請我回去,總歸是内部出了問題,我幹脆回去搶了王位,再假裝要與大祁開戰,等你離開京城去了青容,我就和談。”

總算把自己壓了一路的心思說了出來,這下子不用雲司簡拉,于白自己就收了手,有點忐忑地看着雲司簡。

雲司簡低着頭沒有看向于白,握着于白的手腕摩挲着長命結,風馬牛不相及地說了句,“又快要添一結了。”

于白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十六歲?”

“一直連你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若不是有這長命結,連你多大都不知道,按着将你帶回來的日子當做生辰計算着年紀,說不準早了還是晚了。”

于白不知道雲司簡爲什麽突然說起這個,隻得安靜地聽着,可雲司簡卻突然收了聲,屋子裏靜得,連心跳聲都顯得那麽飄忽。

又沉默了片刻,雲司簡這才擡頭對上于白的眸子,“所以,冥冥中總有預示,你遲早是會回到你來時的地方的,那裏有根,尋回來是應該的。”

于白一聽,急了,“不是的,我不是爲了尋什麽根的,我生日哪天多大父母是誰我都不在意,我……”越急越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于白恨不得給打結的舌頭扯吧兩下。

雲司簡做了個手勢截住了于白的話頭,“我懂你的心意。隻是,我希望你是真心想回去,不是爲了我想回去,京城裏的事情,總有了結的一天,不該爲了這些你本不必去煩心的事,犧牲你享受的生活狀态,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于白深吸口氣把腦袋抵在雲司簡胸口悶悶地笑,笑得雲司簡莫名其妙,卻不打斷,隻是一下一下梳着他的後腦勺。

笑夠了的于白,仍然沒有離開雲司簡的胸口,“你說我倆是不是都是傻的,你不想我委屈,我不想你憋屈,咱就不能把這勁兒往一處使了讓兩人都不委屈憋屈嗎?”

“恩,是傻<ahref".5./books/18/18459/"target"_blank">[系統+陸小鳳]喵的報恩。”

“可是司簡,就像你說的,我就要十六歲了,我的外族特征還能掩蓋幾年?這個心病不除,總覺得沒法踏踏實實地好好跟你在一塊兒。”

于白這話說到了雲司簡的心頭憂,這也是他一直擔心的一點,他左防右防不還是沒防住冒出來的拓跋茗嗎?不管是京城也好,還是以後回青容也好,除非他把于白就圈在府裏永遠不出門,否則,他的身份就是個随時可能爆發的禍端。

“你看,反正躲不過去,不如好好利用,我知道勿黎是你的心病,我給你當間/諜去好不好?”

雲司簡沉默,于理而言,于白的提議再好不過了。雲暗雖然一直有在勿黎埋暗樁布眼線,可奈何雲暗裏沒有一個勿黎人,有些地方就是進不去,連接近王室都隻能以外圍粗工臨時工進入,根本沒法長久駐紮打探。

于白的身份是真實的,還是在被别人找了求了的情況下回去,再合适不過。

然而,若于白隻是他的手下,他會毫不猶豫地贊同,可于白不是,于白是他的愛人,他想寵着的人,護着的人,他不願讓他犯險,他擔心他回去孤軍作戰,他害怕自己鞭長莫及。

雲司簡沉默,于白也不急着說話,他隻是有這個想法,但他也知道自己考慮問題沒有雲司簡全面,所以,他等着雲司簡給自己建議。

這麽安安靜靜地等着,等着等着就有點心猿意馬了,隔着衣服都感覺到了雲司簡的心跳,震在耳膜裏似乎連心都被燙到了,一擡眼便能瞄到雲司簡的喉結,性感得撩人。

剛剛裝在腦子裏的什麽“間/諜”、“勿黎”全跑沒影了,就盯着那一處,滿腦子回蕩着“舔一下?就一下!會動嗎?”

既然有了想法,自然有點蠢蠢欲動了,嘴巴湊了上去,伸出舌尖輕輕滑過喉結,那處似乎被刺激了一下,條件反射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那弧度,看得于白更覺得口幹舌燥了。

雲司簡吓了一跳,将于白稍稍拉離了一點,“你……”

于白也被自己剛才突起的色心吓了一跳,掩飾性地拿手蓋住了眼睛,“以後再也不敢跟你靠這麽近地談正事了。”

雲司簡悶着聲音“呵呵”直笑,于白惱羞成怒撲上去對着雲司簡的嘴就啃,一開始還帶着較勁的意味,吻着吻着就變了味道。

雲司簡的呼吸越來越重,手從于白的肩部滑至臀部,卻在于白逸出一聲舒服的呻/吟時,猛地離開于白的唇,眼裏是幽深的□□。

于白咬着唇看着雲司簡,“每次你都能保持清醒地迅速抽離,我都懷疑是我沒吸引力還是你不行。”

雲司簡脾氣再好也不允許有這樣的質疑,按着于白的臀部向自己的□□壓近,“你說呢?”

自從上次于白一時沒忍住害羞落荒而逃後,一直想着要挽回一點面子,好歹自己也是小老爺們一個,怎麽能這麽容易就被吓跑。

于是,噙着一抹壞笑湊到雲司簡耳旁,故意壓着嗓子仿若呵氣般問道,“長期憋着,會憋出病吧?”

明顯感覺到雲司簡呼吸一窒,于白剛想得意地笑一把,卻被雲司簡一巴掌拍在屁股上,不是撫摸不是輕拍,是真打!

“别使壞撩我,我這樣還不是因爲你!”

于白被雲司簡打得一疼,卻也知道他這是顧慮自己還小,又氣又熨帖,最後直接一口咬在雲司簡脖子上,沒敢使力,就咋呼了一下。

雲司簡剛想再說什麽,屋外響起了邵時的聲音,“将軍<ahref".5./books/18/18460/"target"_blank">丐世英雄。”

瞬間,于白跟兔子似的從雲司簡腿上跳了下來,顧不上還殘着的那條腿,慌慌張張地單腿蹦着坐回輪椅上,規規矩矩地裝成一副在認真研墨的樣子。

邵時直接忽略了于白,面目嚴肅道,“将軍,雲暗最新的消息,那個寶器軒似乎不是一家簡單的店鋪。”

雲司簡眼神一凜,“是否跟五王爺有關?”

邵時凝重地點了點頭,“之前一直沒有查到任何破綻,直到五王爺給于白送來磁遙鐵,那樣成色的磁遙鐵,大祁境内實在難得一見,我們順着這條線索才查出了一些異樣。”

“簡單說來,寶器軒似乎是個獨立的信息情報點,可是他們隻收卻不賣,也因爲這太不同尋常,我們才繼續查了下去,這才查出來跟寶器軒跟五王爺似乎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隻是,到底五王爺是不是就是主人,卻還沒有直接證據。”

于白聽得耳朵都豎起來了,他總覺得,自己的認知每天都在被刷新,那個吊兒郎當的五王爺會是管理一個信息機構,還是連雲暗都差點沒查出來的機構的主子?他怎麽那麽地不能接受呢?

祁宜謹此時正窩在寶器軒裏喝着酒,曲晉在一旁不甚贊同地看着他,“你這樣做,等于把你自己提前暴露了。”

“無所謂啊,我這身份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吧?”

“可先皇……”

“你也說是先皇了,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當初要我許的承諾是忠于大祁,可不是忠于他一人。”

“可……”

祁宜謹把最後一口酒喝完,“是~~他是說過我的身份不能暴露,隻當個閑散王爺就好。”

“那你還……”曲晉眉頭皺得更深了,當初爲了這些安排,自己的人生都被硬生生改變,棄文從武,說起來簡單,吃的苦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的,可他既被跟祁宜謹綁定,就沒半句怨言過,然而,現在祁宜謹自己把破綻露給别人,他實在不明白用意何在。

“不爲什麽,爺樂意。我看雲司簡順眼,看于白也順眼,露給他們也就露給他們了,你以爲雲暗是吃素的嗎?現在的皇上能安穩登上皇位,雲家,不,應該說是雲司簡才是真正的助力,而他手裏的雲暗更是不容小觑,與其被人一直盯着,不如按照我們自己的意願暴露些能暴露的東西不是更好?”

祁宜謹不知想起什麽,“再說了,這樣不也正好可以看看,他們跟我那皇帝哥哥是不是一心嗎?”

“是不是一心又如何?難道還能爲你所用嗎?”

祁宜謹擺出一臉天真的表情,看得曲晉别過眼去,明明是狐狸卻最喜歡裝兔子,每次曲晉都有點接受不能。

“幹嘛要爲我所用?管理現在的寶器軒就讓我頭疼的了,若不是答應了父皇,我早撂挑子不幹跟你雲遊四海去了。”說着,露出一抹壞笑,“我隻是覺得嗅到了同類的氣息。那個于白,也許會是個最好的同盟,大祁跟勿黎的争端,也說不定能在他手裏有點進展。總這麽你今天騷擾我一下,我明天折騰你一下,他們掌權的不累,我看着都累。可是呢,我好歹也是個王爺,怎麽能降低身段跟一個外族的小子結盟呢?”

“所以之前在獵場你才那般安排,甚至連拓跋茗那裏也算計了進去,就是希望他在不知不覺中按照你的想法走?”

祁宜謹伸出食指搖了搖,“錯了,我都說了我嗅到了同類的氣息,你覺得,我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嗎?我更期待,于白不按我想法整出些什麽幺蛾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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