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禦書房内,慶帝正看着言官送來的折子
越看,眉心蹙得越緊,最後竟是手臂一掃,将禦書案上的折子全部掃下!
“這些折子你都看了?”
慶帝鳳眼眯起,看着吓得跪在地上的言官
“回陛下,臣并未查看,均是左察禦史送過來的”
“哼!這莫阿奴雖有瘋症,但這十多年來未再犯過,況且她父王母後爲了朕的江山送了性命,朕若是不将她設爲後,百年後,有何臉面去見他們二人?!”
慶帝蹙着眉心,看着一地折子,嘴上如此說,心裏卻活泛起來
左察禦史勸谏從來有理有據,這些折子真真數數,當真是不少莫阿奴瘋症的案例
尤其是一年前在醉香樓時,雖然都尉府卓伍說莫阿奴并不似瘋症,更似隐藏着每種能力時,這讓他決定看看再說
這一年來,莫阿奴言行還算正常,并未出格
慶帝緊抿着唇,一雙皺紋稀松的鳳眼,含着厲光微微眯了起來
言官吓得大氣不敢出,偷看了一眼慶帝身後的太監總管常喜常公公,見他微低着頭,看着地上的折子
常喜低頭聲道:“陛下,莫郡主生性頑劣,卻不失天真純粹”
慶帝點點頭
自己那個頑劣的兒子,從到大,若說聽話,便隻聽這莫阿奴一人的話,這也讓他頭疼不已
也罷,既然她不瘋,那就遂了他的意吧!
“下去吧!”
言官聽到慶帝如此說,像是得了大赦一般,額角的冷汗是斷然不敢擦的,後退着出了禦書房的門
低着頭走了出去,他擡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陛下的心思摸不準啊!
想着,一擡頭,言官一愣
迎面走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宿王府的宿王爺
如今也不知道陛下給了這宿王爺什麽職位,總是飄忽不定,但是可以不用傳召直接來禦書房的,絕不是官
想到這,看着一臉漠然的宿王爺,低頭一禮:“見過宿王爺”
宿靈淡淡的看着他,勾起一絲不達眼底的笑,點了點頭
言官退到一側,将他讓了過去
卻忍不住心驚,那氣場絲毫不亞于陛下,直視之時,那上挑的桃花眼内,墨色瞳睛深似古譚般幽深,太可怕了!
暗暗拍了拍胸口,向外走去
“陛下,宿王爺來了”
總管太監常喜看到門外的一襲白衣,聲對慶帝道
“進來吧!”
慶帝歎了口氣,看了看眼前谪仙一般的人,說道:“不去延慶殿來這裏甚?”
“陛下,臣聞今日,阿奴及笄宴上,陛下要爲阿奴指婚”
“是又如何?”慶帝挑眉
今日一個兩個的,都是來勸谏的?
宿靈低頭,一雙幽深的水眸望着地上的折子,淡淡說道:“陛下萬不可将阿奴指給太子殿下”
慶帝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聲音裏帶着威壓道:“說說吧!爲何不可指給太子?”
他早已知道宿靈傾心于莫阿奴,更是因爲她回絕了不少婚事,如今與太子一般,二十多歲,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深深的法令紋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挂在慶帝唇邊,雙眼深深的看着宿靈,等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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