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飄了過去。這些人的腳力再好,也比不過我這追風追月的本領。我慢騰騰跟着這些人來到北方的一個村子,這裏離西陵氏族的駐地少說也有二百裏。
這些人把公孫軒轅關進了村西一個地窖裏,便去了村南一個大戶人家交差。
這是一座背北朝南的院落,非常大,占地足有一畝多。中間一溜五間大房,兩廂各有三間偏房。院門高大結實。一幹人穿過院門,徑直來到中間的上房門口,其中一人上去敲門。
“大酋長,我們回來了。”
“進來吧”裏面有一個威嚴的聲音說。
“大酋長,人被我們抓回來了。現在關在阿牛家的地窖裏。”爲首的大個子說。
話音剛落,啪——大個子臉上挨了一巴掌。
“豬腦子,這麽尊貴的客人怎麽能關起來呢?趕快把他請過來!”大酋長喝道。大酋長長得又高又胖。鷹鈎鼻,大嘴巴,眼睛像一條縫。
“是,大酋長。”幾個人趕快退出來,直奔村西阿牛家。
一會,幾個人把公孫軒轅送到大酋長面前。
撲通,大酋長給公孫軒轅跪下了。
“公孫大神,你的大名如雷貫耳,大家都知道你的賢明,求求你留下來,做我們土拔氏的大酋長吧。”
原來,西陵氏族選舉大酋長的事情,早被土拔氏的細作,彙報給自己的大酋長,公孫軒轅的賢明也讓他傾慕不已。求賢若渴,不得已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公孫軒轅綁來,爲土拔氏的強盛,情願讓出大酋長的位子,值了。
弄清原委,公孫軒轅把大酋長扶起來,說好給自己五天時間,認真斟酌此事,給他一個正式的答複。
其實,當時天下已亂成一鍋粥。炎帝号稱天下的“共主”,與火神祝融一同管理天下。有其名無其實,隻是一個象征意義。天下四分五裂,各個部落各行其是,自成一體。酋長們相互攻擊,以大并小,以強欺弱。戰亂不已,生靈塗炭。公孫軒轅看在眼裏,痛在心上。素以“德”施天下,修德立義,惟仁是行爲己任;公孫軒轅決意救萬民于水火,順應大道,以德治世,天下一統。
雄才大略的公孫軒轅,被這些小人算計,軟禁起來。我看出公孫軒轅是在拖延時日,等待救援。這兩天他急的團團轉,吃不下,睡不着。
土拔氏是一個外藩民族,原來居住在蒙古高原,以遊牧狩獵爲生。看到中原先進的農耕生活以及優秀的文化,欽慕不已,加上當時四分五裂的混亂局面,給他們以可趁之機。他們大舉南下,侵占了大片土地,改遊牧生活爲農耕生活,期間出現了文化斷層,他們希望挖掘到優秀的人才,爲他們的發展保駕護航。
他們綁架了公孫軒轅,軟硬皆施,希望說服公孫軒轅做他們的大酋長。一旦他不答應,必定除之而後快。
第二天的早上,公孫軒轅閑得發慌,來到了村後的姬水邊。他懶得搭理身後四個如影随形的看守。一個人望着寬闊的河面發呆。樹葉一片一片被風吹落,在水上自由地漂浮。
我要是能像樹葉一樣,自由地漂浮,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溜掉。或者坐着可以在水上漂浮的東西,照樣可以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跑掉。
什麽東西可以在水面上漂浮呢?對,樹木。公孫軒轅清楚地記得,經常有被雷電擊中的樹木在水面漂浮,順水而下。
說幹就幹,公孫軒轅向看守借來石斧,嗵——嗵——伐起了樹木。幹了大半天,砍倒了一顆比他腰圍粗一倍的松樹。
第三天,天剛剛拉開一條縫,公孫軒轅就直奔河邊。他先用石斧,把樹幹的一面削平,然後,在平面刻槽子。他一共刻了三個帶底的槽子。太陽下山的時候,他的傑作完成了。他給它起名叫舟。他和四個随從把舟擡下水,舟穩穩地在水上漂浮。他讓他們可以上舟坐坐,幾個人死活都不肯上來。無奈,公孫軒轅自己坐在中間的槽子裏,舟依然穩穩地在水面漂浮。他又用石斧削了兩個槳,終于可以把舟劃動了。
他給它起名叫“獨木舟”,這就是最早的船。
但是,河水湍急,他還是不敢貿然過河。再一天,他去看,獨木舟不翼而飛。
偉大的發明暫時夭折了,但是,公孫軒轅不屈不撓的夢想,在适當的時機依然在萌芽!在生長!
這天晚上,玉兔當空,月華如水。公孫軒轅一個人獨自坐在窗前,絞盡腦汁希望找到一個脫身的辦法,明天就要正式回複大酋長。他已算計過,留下來當酋長生命無憂,反之後果不堪設想。這些蠻藩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
我看着公孫軒轅愁眉不展的樣子,決心幫助公孫軒轅擺脫困境,我雖然無聲無影無形,但我的意念可以很好地和他們溝通。我一轉身向200裏外的西陵氏族村子飄去。
轉瞬間我來到了嫘祖的房前,她靠着門框正呆呆的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這個公孫軒轅,說走就走,一點人情味都不講,讓人捉摸不透。不過公孫軒轅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刻在她的腦海中,讓她無法忘懷。
突然,她感到困意襲來,眼皮沉重的無法擡起,便回房睡覺去了。那是我用意念控制她的心智,催她悄悄入眠。
清晨,薄霧如水一般在流淌,樹林裏鳥叫聲此起彼伏,公孫軒轅和
嫘祖有說有笑,向後山走去,去看嫘祖的桑樹林。
突然,從草叢裏竄出了一條大蛇,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那蛇有碗口粗,立起來有一人多高,吐着紅紅的信子,挑釁地瞪着他們。公孫軒轅一把将嫘祖推到自己身後,拔出腰間的石斧,迎着大蛇沖了上去。
公孫軒轅一氣砍了大蛇三斧頭;砍的大蛇皮開肉綻,鮮血迸流。
大蛇急眼了,将公孫軒轅纏了起來;同時,尾巴一甩,啪——把公孫軒轅手中的斧頭擊飛了。蛇身越纏越緊,公孫軒轅嘴張眼突,喘不過氣來。情勢危急,嫘祖來不及多想,陡升力氣,一使勁把身邊的一顆小樹撅斷了。抓起小樹,嫘祖沖了上去;對着蛇眼狠狠地戳了過去。
大蛇一隻眼瞎了,落荒而逃。但他沒有放棄公孫軒轅,尾巴緊緊纏住公孫軒轅,向遠方狂奔。嫘祖在後面緊緊追趕。
刺溜,大蛇竄進了一個山洞。嫘祖剛剛追到洞口,轟隆一聲巨響,一扇石門突然落下,封住了洞口。嫘祖急火攻心,差點昏了過去。恍惚間,她看到洞口上方隐隐約約刻着三個字:“土拔氏”。
嫘祖正暗自焦急,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原來是南柯一夢。嫘祖急忙去找岐伯。
岐伯說,他也正想來找嫘祖。嫘祖一五一十給岐伯說了做夢的事情,她堅信公孫軒轅被土拔氏的人抓了!
岐伯的猜測與嫘祖的想法不謀而合。岐伯說,他占了一卦,公孫軒轅被困在北方。他讓嫘祖先禮後兵,先帶祁石和任山的一幫人去;他給大酋長一說,随後,帶領大批人馬趕來支援他們。
這邊,公孫軒轅一夜無眠。晌午的時候,大酋長讓人來叫他,去他家議事。他知道,最後的時間到了。公孫軒轅癡躇地進了大酋長的院子,卻見嫘祖帶着一幫人正在和大酋長說着什麽,公孫軒轅喜出望外。
大酋長無奈地對嫘祖說:“請你再次轉達我對大酋長的歉意,是我的手下瞞天過海,膽大妄爲,導緻事件的發生。我一定嚴懲他們。人你現在帶回去,隻當此事沒有發生過。”
嫘祖淡淡地說:“多謝!”,帶着公孫軒轅一幫人來到了村外。野地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原來岐伯帶着西陵氏族的援軍,把土拔氏的村子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滴水不漏。在這内外相互的重壓下,土拔氏隻得認輸,乖乖地繳出了公孫軒轅。
大軍浩浩蕩蕩地往回走。
馬上公孫軒轅拱手抱拳:“多謝,多謝!”
“這話你說多少遍了?你準備怎麽謝我?”嫘祖調皮地說。
“我——”公孫軒轅一時答不上來。
突然,一陣大風迎面刮來。霎時間,飛沙走石,昏天黑地。見旁邊是一片樹林,大家都躲了進去。公孫軒轅抱了一顆小樹,蹲在那裏。不料,一陣風把公孫軒轅頭上的大圈帽吹跑了,不過沒有吹遠,大圈帽在原地轉圈圈。公孫軒轅目不轉睛地盯着,腦海裏金光一閃,有了!
風停了,大家準備趕路。突然,嫘祖發現公孫軒轅不見了。她轉身返回樹林,卻見公孫軒轅蹲在地上,用樹皮圍了一個圓在地上滾來滾去。
“你在幹什麽呢?”嫘祖好奇地問他。
“我在捉摸一件東西,可以代替我走路。不過,還沒有完全想好,隻得暫時保密。”公孫軒轅神秘地說。
嫘祖不好再問。兩人騎着馬說說笑笑跟随隊伍往回走。
大軍順利地回到了村子。好事多磨,公孫軒轅終于被大家推選爲西陵氏族的大酋長。這一年,公孫軒轅剛滿十五歲。
這天下午,嫘祖正在家裏喂蠶。有人過來傳話,大酋長有請。
嫘祖來到公孫軒轅的家裏。卻見公孫軒轅高興的像個孩子似的,推了一個有兩個圓圈的東西,在院子裏轉來轉去。
“這是什麽東西?”嫘祖好奇地問公孫軒轅。
“這叫車。我發明的,我就給它賜個名叫車”公孫軒轅興奮地說。
接着,他讓嫘祖坐在車上,自己拉着滿院子亂跑。
這是一件最原始的車的雛形。有兩個用木頭拼出的車輪,有一根連接車輪的車軸,有一個架在車軸上的車廂,還有兩個從車廂伸出來的車轅。
這是一個了不起的發明,也是一個劃時代的發明。它的發明者乘着它,風馳電掣,拉開了一個文明社會的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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