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台之上,陸西風如往日般淡定,雙眉微閉,氣定神閑,泰然自若的模樣,好似一點都不關心那場中的局勢以及自己的徒弟,雖說袁奇抽到的地簽,可是這一場的對手,就是天璇門的首徒,也是不容小觑。
“陸師弟看上去這般輕松,想來是對徒兒極有信心啊!”一旁的地清門主林烈文悠悠道。
陸西風自然知道這林烈文此番話是何意,因爲另一邊的天璇門主張聞天,已經開始往這邊瞟了,陸西風自然知道這天璇地清兩門素有嫌隙,自然不願插入其中,于是便笑道:”林師兄說笑了,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徒兒,我隻盼他們能從這次大會中獲取些經驗,并無期許。”
“也對,這本就是對年輕人的一次曆練,我等靜觀其變就好,切不可心中焦急,否則做出什麽出軌的事情,也未可知!”林烈文呵呵一笑,卻是看了張聞天一眼。
陸西風知道林烈文這是在暗諷張聞天,也并不搭話,隻是微微一笑。
“陸師弟,聽聞你那徒兒汪如水是唯一一個幸存者,不知她可知曉什麽關于那魔族之人的消息?”同樣閉目養神,并不關心比試的宗主,這時候卻是突然問道。
陸西風急忙起身,平心靜氣道:“回宗主,我那徒兒雖然死裏逃生,可那魔族之人,不知用了什麽法子,抹去了如水的記憶,所以她并不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了,而且我也親自察看過她的神識,确實如她所說。”
“恩。”宗主點了點頭,一捋白須,若有所思的模樣,道:”那這次她可有來參加宗門大會?我記得當時你門中三人有她一個。”
“如水她傷勢未愈,恐怕不能參加,于是我便讓雲河代替她來了。”陸西風畢恭畢敬的說道。
“哦,雲河啊!”宗主說完便又再次閉上了眼睛,而陸西風也應聲退下。
“陸師弟,快看,你那徒兒現在有領先之勢啊!相信取勝也不過時間問題!”林烈文伸手指了指地簽組的比試場地,說道。
陸西風嘴角微微上揚,卻并沒有說話,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另一邊,天簽組的第一場較量已然結束,三聖門的弟子戰勝了七星門的弟子,接下來便輪到了玄光門的雲河,對陣地清門的李萬年。
“李師兄,沒想到我這第一場對手竟然是你,想來着比試也不用繼續了。”雲河頗爲無奈的看着李萬年,對于李萬年的實力,雲河自然是一清二楚,畢竟李萬年地清門的首徒,林烈文對其十分看重,而且他年紀輕輕便當上了巡邏隊的對隊長,其實力自然不言而喻。
“哎,雲師弟,何必說這種懊喪的話呢!既然你師傅讓你頂替汪師妹,自然也是抱有希望,你也一定要全力以赴才是啊!”李萬年聽着雲河的吹捧,自然很是受用,可是礙于情分,也自然要勉勵一番,總不能真的勸雲河棄權,否則那也太不把陸西風當回事了。
“既然李師兄這樣說了,那小弟便獻醜了,還望李師兄手下留情,莫讓小弟輸的太過難看。”雲河點了點頭,說着一揮手招出了身後飛劍。
李萬年也不廢話,猛的一跺腳,隻見那地面猛然撕裂,一柄銀色長槍從地縫之中飛出,仿佛有了靈魂一般,如銀蛇一般遊走于他的手中。
雲河見此不僅瞳孔收縮,這李萬年的實力果然非同小可,竟然已經将那武器煉化到如此境界,近似于靈器了,而自己的飛劍僅僅隻是法器而已,不過既然選擇了戰,那便也要戰個痛快,于是他大喝一聲,“去!”那飛劍便如閃電般,順着雲河手所指,朝着李萬年刺去。
屬于雲河的戰鬥剛剛開始,而袁奇這一方戰鬥也恰好結束,經過一個時辰的苦戰,袁奇終究如林烈文所說,稍勝一籌,戰勝了對手。
“師兄,承讓了。”袁奇自然通明事理,拱手說道。
對方也不矯情,知道自己輸的不冤,這袁奇功法紮實穩健,且靈力渾厚綿長,這種持久戰對他來說正中下懷,于是拱了拱手,走下台去。
“大師兄,赢的漂亮。”準備上場的林聰也過來爲袁奇祝賀。
袁奇笑了笑,說道:“林師弟,你也要努力才是!”
“師兄放心,我自然可輕松取勝。”林聰一點也不謙虛,而且他本就聲音聒噪,這番話被那對手聽了去,也是氣惱之極,隻準備一會兒好好教訓一下他。
袁奇自然知道林聰的性子,也知他一貫如此的言行,便也沒說什麽,反而轉眼看向另一邊,卻見着雲河對上的李萬年,不由心頭爲雲河捏了一把汗,他跟這李萬年私底下交過手,對于李萬年的實力一清二楚,且那地清門的道術本就偏向陰柔,不僅僅對天璇門的功法有克制,對玄光門的功法也稍占上風。
而事實也正如袁奇所想,雲河每一次進攻都被那李萬年輕松化解,而對方不知出于給雲河留面子不讓他輸的太快,又或是想要戲耍他,遲遲不肯做出反擊,隻是一味的防守。
雲河久攻不成,反而覺得有些力竭,他本就年輕,修行也不過十幾年,自然比不上袁奇那般靈力充沛,這樣的持久戰,對于他來說也是極爲困擾的。
“這樣下去可不行!”雲河雖然并未想着取勝,可若是因爲力竭而輸掉了比賽,這玄光宗的面子不免丢的也太大了,想到此處,雲河擡頭看了一眼陸西風,卻見着陸西風似乎并未注視自己。
“雲師弟,比試的時候還是要集中注意力的,小心了!我要攻了!你可準備好受?“李萬年出聲提醒道。
雲河眼見那銀色的光芒,如毒蛇鋒利的獠牙一般,朝着自己襲來,而他若是主守,也是必敗無疑,不如就此拼上一拼,或許還有一絲勝算!
于是他一咬牙,大喝一聲,召回飛劍舉過頭頂,緻使胸口中門大開,那銀芒徑直的刺穿了他的胸口,而他則趁勢一劍斬下,李萬年怎知這雲河竟然用了這般搏命的打法,而那劍鋒迎面而來,他來不及躲閃,隻能側身避開要害,使那一劍正中肩頭。
“玄光門,雲河勝。”
李宜之冰冷的聲音,宣布了比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