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年回到城主府才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整個城主府,就算城主親自動手,也沒辦法急速的逃離此處,更何況,隻讓一個穆景年動手……
既然季憶他們想知道昆侖山的事情,而現今隻有城主能說清楚昆侖山的情況,那不如……
“你們還想知道什麽,我可以全部告訴你們。”穆景年說,“隻要你們能幫我護住他。”
季憶擡手打斷穆景年的話:“穆小公子,老實說,我們真的沒必要趟這渾水吧?南嶺一脈的規矩和我無關,這城主會怎麽樣與我們更無關……至于那昆侖的事情,我們也不是非要知道清楚的……”
穆景年難得去猜最後這句是真是假,他起身,帶衆人下去休息:“諸位若不想幫忙我是理解的,還有一些時間,不妨再考慮考慮。我隻想護着一人,陰謀陽謀的我不清楚也沒參與。此事全當是我的懇求,若能過了此關,來日,穆景年必定舍命相報。”
……
……
房間離大殿不遠。
衆人也不分開,就在一間房裏,先吃了些東西。
陸離輕輕将窗戶推開:“整個城主府周圍都被包圍了,小憶,我們現在就算要走,走的了嗎?”
季憶說:“他們既然是沖着城主之位來的,理當對旁人沒興趣。再說了,我們進來的時候情況正常,如無意外,外面包圍的人還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才是。不過要說離開……恐怕是不容易啰。”
伊黃粱點點頭:“就算他們不想和我們動手,也會等到明天弑神大會結束後,再放我們離開。”
唐南知說:“我覺得他們不會放人……明天弑神大會用的東西是穆氏提供的,正常劇情發展,穆氏應該會将陌生人全部清除幹淨才對,以免他們操控了弑神大會内定了城主的事情外露出去。”
“我同意南知的看法。”成言說,“穆景年一路都不說燭龍城的事情,多半在很早前就決定将我們拖下水了。現在走不掉,真要和他聯手嗎?”
季憶撅着嘴搖頭:“我們是來找昆侖的,南嶺一脈你死我活的事情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不管,我才不要牽扯到這麽麻煩的事情裏來!”
關鍵是……
穆景年和城主的關系,季憶怎麽覺得沒他說的那麽簡單……
被當工具人是可以的,前提是你得給工資啊!
白打工的事情,浮念師叔說了,不做!
伊黃粱說:“以我們幾個的能力沖出去不是不可以,要走就趕快,趁着外面的人沒有反應過來。”
季憶想了想,點頭同意。
衆人行動。
計劃的好好的,沒想到出門在院子裏撞見穆景年恭恭敬敬的在對一個女人行禮,那表情似乎在說,得救了?
仔細一看,這不是阮翎煙嗎?!
阮翎煙轉身,看着衆人。
季憶轉身,縮到了陸離身後:“陸老闆就是她!現世的時候打傷我的!”
阮翎煙眉頭一挑,無視陸離,瞪着季憶說:“你怎麽不說你故意吃下我的攻擊利用我的怨氣複活了子桑木兮的事情?”
季憶眨眨眼:“喲,知道啦?”
阮翎煙翻個白眼:“你們在這裏做什麽?來打聽昆侖山的?”
“喲,這也知道呀?”
“你那個師娘肯定會讓你們接觸昆侖山的,這很難猜嗎?”
“什麽那個這個的,我師娘,你師姐啊。”
“在我面前突然矮了一輩,你也不在意?”
“……”對哦,季憶這才注意到,她是比阮翎煙矮了一輩……
“懶得跟你們廢話,要走就趕緊走,明天打起來誰也走不掉。”說完,阮翎煙帶着穆景年朝大殿走去。
“诶你等會兒!”成言沒拉住,季憶蹿了過去擋在阮翎煙面,奇怪的打量她一眼,問,“你……不和我們動手?”
“師尊沒說這次要和你們動手,我懶的動。”
“那你來這裏做什麽?”
穆景年上前來解釋:“子桑姑娘,這位是太君的使者,弑神大會之前下凡,是帶來了太君的旨意,城主人選由太君親自指定,如此一來,弑神大會便沒有意義,也不會真打起來了。”
哈?
季憶眼神怪怪的看向阮翎煙:“這南嶺不是一直反感人家說他們是邪教嗎?太君都親自下旨來幹涉城主人選了,這還不叫邪教?”
“關你什麽事?我們很熟嗎?放你們走還不樂意啦?要不打一架?”
“你師尊沒讓你和我們動手。”
“……”
季憶推開阮翎煙,問穆景年:“不用打,城主就能和你離開了?”
穆景年說:“得先看看太君要讓誰做城主,如果還是衍兒……”
那這個城主就還得做下去……
季憶眼珠轉的飛快,她在思考這件事當中的重重不合理。
既然太君能讓阮翎煙下來傳旨,那就是一定要幹涉燭龍城城主人選啰。眼看小孩兒打不過城主做不了了,太君就出現要親自選人,這明顯是打算保住小孩兒繼續做城主嘛。爲什麽呀?小孩兒好騙是怎麽的……
現在看來,走不了了……
“穆小公子,我決定了。”季憶說,“你的忙我們幫了。”
其他人:“???”
穆景年客氣的說:“子桑姑娘,有道尊在……應該用不了你們……”
“道尊?”季憶回頭看看阮翎煙,說,“你們穆氏花了那麽多的心思要殺了城主自立老大,會聽邪教太君的一句話就收手嗎?太君又沒有親自下來,就派這麽一個小弟子,天知道到時候能不能保住你的寶貝城主。”
穆景年:“……”
阮翎煙:“……”
“我同意交易了,我們幫你保住人,讓城主小孩兒告訴我昆侖山的入口。”
“喂,當着我的面做這種交易,你找死嗎?”
季憶沖着阮翎煙翻白眼:“要不是我故意取下龍鱗硬吃傷害,你真以爲你的那朵什麽什麽八瓣的花花能傷到我嗎?”
季憶的決定,其他人一向沒有意見的。
當夜,衆人住在城主府裏。
月黑,季憶跳上房頂,追着阮翎煙喊:“别跑啊翎煙妹子,機會難得,我們聊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