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憶說：“我也不和你說什麽棄暗投明的話，你自己會分辨什麽是暗什麽明……姑娘，這些穿越者都在想着怎麽活下去，沒人去想活下去了然後要怎麽辦，現在想那麽遠有意義嗎？楚天闊說，你身上的怨氣或許有辦法清除。是，這個辦法現在誰也說不準，可若你死了，不在了，即便之後我們找到了辦法，又有什麽用呢？你聽過一句話沒，隻要活着，就有希望。”
阮翎煙苦笑着搖搖頭：“活下去就有希望，可我，沒有。你以爲，師尊當年制造怨靈隻制造了一個嗎？”
“什麽意思？他還是批量生産的？！”
“簡單來說，我是這批怨靈中怨氣聚攢的最好的，可除我之外，還有别的怨靈。我回去後想過，苗青，林天嬌，舒滿雲，甚至是你，都有可能是太君那批量生産出的怨靈。”阮翎煙說，“我若死了，師尊會想辦法再次去尋我，再次控制我。我也隻不過是求一段他沒有找到我時，輕松些的日子……可我若是背叛了他，在明知無法掌控我時，他一定會轉頭尋找另外的怨靈。眼前，人選還不少……”
季憶有些蒙圈：“你憑什麽說，她們都是怨靈？”
“何爲怨靈？何爲怨氣？你們幾個經曆的事情換成别人早瘋了。拿你來說，當時你在現世潛回家想弑殺雙親，你以爲此舉是怎麽來的，魔教聖女的意思嗎？”
“不是你等會兒……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以前和嬌嬌閑聊的時候，她不小心說漏了嘴。”
“……”季憶雙眼一翻，“你的意思，那不是聖女做的？”
“一體多魂是很容易被控制的，加上那時聖女想要出來，木兮的關注點全在如何控制聖女上，忽略了你體内其他的情況也正常。”阮翎煙說，“就你家裏的情況和你的處境來看，此舉并不是奇怪。我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這種事情……我有經驗……”
經驗？
什麽經驗？
何爲怨靈……
何爲怨氣……
季憶看着阮翎煙抿了抿嘴，她想到一個有些可怕的可能性。
阮翎煙說：“大概和你想的那個差不多。”
季憶：“……”
“苗青她們的情況我就不說了，你仔細想想，如果她們身邊不是碰巧出現一個特效的滅火器，她們現在，會是什麽樣。”
季憶呵呵的笑了兩聲：“難怪天書說我和你很像，苗苗她們和我也很像，原因大概就是這個了……”
“說到天書，還沒重生嗎？”
“？？？”季憶眨眨眼，“你怎麽知道天書可以重生？！”
阮翎煙挑眉：“我好歹是太君的嫡傳弟子，誰跟你一樣就知道靠一個外挂瞎胡鬧。”
“……”
“你那個師娘當時也在，肯定是發現了天書不對勁的地方。怎麽樣，順利嗎？”
季憶咂咂嘴：“什麽那個師娘啊，這不是你師姐嗎？别叫的那麽生疏嘛……”
阮翎煙切了一聲，不接話，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塊晶石來：“這是當年聖人制造天書時留下來的，師尊後來特意去尋回，本想利用這東西對付天書，後來好像是失敗了。天書自爆順利騙過了師尊，我說想要這東西放進八瓣鎏金蓮裏，說不定也能弄出個厲害的天書來，他當我在說笑，加上這東西也沒啥用了，便給了我……你拿去吧，說不定對天書有用。”
季憶不客氣的接過東西：“一邊聽太君的話對我們下死手，一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和我坐着聊天，姑娘，你糾結不？”
“我和你們本身又沒什麽仇，隻是身份尴尬，不聽話又不行。”阮翎煙起身準備回去了，剛走兩步，又回過頭來，表情複雜的問了一句，“他的傷怎麽樣了？”
“誰呀？”季憶關注着手上的晶石，一時沒反應過來，順口答後才想到這是在問誰，“楚天闊啊？被你打了一掌，傷的老重了！現在還下不了床……”
“我自己打的，打的多重我能不清楚？”
“……”
“今晚你們是走不了了，明天我找機會送你們出去，弑神大會别插手，驚動了師尊你們沒好處的。”阮翎煙說完就走。
季憶從後面沖上去，自然的挽住阮翎煙的手臂：“哎呀，都這麽大方了，不如你直接告訴我昆侖山的入口在哪裏呗。”
“你們去昆侖山找死嗎？都跟你說了，師尊在山上呢。”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反正被抓後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好師尊是你出賣他的。”
“你也會說了。那你告訴我，我憑什麽要告訴你昆侖山在哪裏，做出這種出賣師尊的事情來？”
“太君那一脈的弟子出賣他的也不少了，這個設定你得延續下去呀。”
“有病……放手，我要回去睡覺了……”
“哎呀，說嘛……”
“放手……”
……
……
今晚住在城主府，男女分開一共兩間房。
季憶回來的時候，穆冉冉已經睡了，唐南知在等她。
“怎麽樣，說了什麽？”唐南知給季憶打了杯水，“說了昆侖山在哪裏嗎？”
季憶癟嘴，搖頭：“沒有明說。”
“嗯？”
“先不管這個。”季憶拿出晶石，再伸手在自己耳朵上一掃，新耳飾發出淡淡的光芒，然後，重生的天書出現。
這個耳飾是這次出來二師兄給小師妹的新款乾坤袋，據說是北府白氏新出的東西，最近九州很流行，尤其是女修士。因爲這個乾坤袋的樣子不是一般的那種，外形像耳飾，有九朵大小不一樣的花花拼接，有弧度，帶在耳朵上正好合适。加上這東西每一朵花都是一個單獨的儲物空間，季憶用正好——她的符咒太多又雜，沒有天書幫忙分類整理，用這個乾坤袋正好可以做一個大緻的分類儲存。
哦對了。
季憶想叫這個東西二十四橋明月夜的，被成言吐槽了……
唐南知問這個晶石是什麽。
季憶說：“據說是當年聖人制造天書後留下的邊角料，不知道對現在的天書有沒有用……”
話音剛落，重生天書突然将晶石給吸了進去。
季憶唐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