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祉接到康熙八百裏加急的折子連忙拆開,掃了一眼後便合上扔到了一邊往椅子後一躺。賈琏正畫着眼前的景緻呢,不經意間瞄了一眼他三哥那不對勁的神情。眨眨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難不成江南發生了什麽愁人的事兒麽?
賈琏接過小太監遞來的手巾擦淨了手,随後又把手往袖子上蹭了蹭。确保手上幹淨一點濕的地方都沒有後才将折子拿起來,“三哥,那我就瞧瞧了。”胤祉揮揮手讓賈琏随意,賈琏看完要是不驚訝他就把折子吃了。
“三哥,皇叔叔這是想退位了?我的媽呀,那太子哥不同意皇叔叔是不是得生氣啊。皇叔叔要是生氣了,太子哥還能當太子了麽?皇叔叔不會生氣了不讓太子哥做太子了吧,那三哥你不在京城,皇叔叔要立誰做太子?”
胤祉無比後悔在賈琏看折子的時候端起了茶碗,看樣子賈琏才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哪一個。好好一碗茶直接扣在胸前了,好在是涼茶……
“你胡說什麽呢,二哥太子之位穩着呢。汗阿瑪也沒生氣,你少胡說……想吓死幾個啊。”胤祉連忙起身讓小順子給他找件幹淨的衣服換上,脫衣服的時候還不忘給賈琏的大腿根印個靴底印。
賈琏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他這不是太激動了麽?
“三哥,這不是皇叔叔說的太吓人了麽。你想皇叔叔要是問三哥你想不想當皇帝你怎麽說?”賈琏從小順子手裏接過亵衣,便給胤祉穿着便問道。手還不忘在胤祉的胸前撩撥一把,不過被胤祉踩了一腳後就老實了。
還别說,賈琏的問這個他汗阿瑪還真問過他。當時他直接給他汗阿瑪跪了,這是要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是紅的還是黑的啊……
胤祉自己正了正衣領,甩了甩袖子說道。“你還别說,汗阿瑪還真問我了。老老實實回答想呗,哪個皇子不想當皇上……”賈琏突然像是炸了毛似的抱住胤祉的肩膀,四處打量。“我說三哥,你沒被什麽髒東西沾了身吧……你怎麽……”
怎麽能這麽說是吧,胤祉捏了捏賈琏的臉蛋後将賈琏的手從他身上摘了下去。“我說實話汗阿瑪還有可能放過我,我要是說假話汗阿瑪一定饒不了我。汗阿瑪最讨厭說謊的人,再說了想是一碼,做又是另一碼。”
胤祉抓着賈琏的手,錘了捶自己的胸口又敲了敲自己的腦殼。“憑良心說話,動腦子做事兒。二哥對我這麽好我還要去争奪太子之位,那我還是人了麽?盡我的本事忠心輔佐就是了……又想别的工夫,還不如多想想怎麽賺銀子呢。”
賈琏臉色羞得通紅,胤祉摸了摸下巴說道。“賈探花之前說的那一通亂七八糟的聽起來還漫遊邏輯的,要不你也像你堂兄那樣寫書罷。正好他去江南的龍源樓了,你就在京城的龍源樓說書好了……”
是金子在哪裏都會發光,賈珠在京城靠寫話本混得開在江南也一樣。說賈珠可能沒幾個人知道他是哪裏哪裏的小吏,但一提到王幾都知道是在龍源樓寫話本的那一個。
賈琏搖了搖頭平複了一下心境,撿起毛筆接着将未做完的畫卷做完。“話本這東西我還是看看罷,要寫還不如作畫呢。”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他賈琏在寫文著述上實在是天賦平平,倒是作畫還是勉強能拿得出手。
胤祉也知道這對賈琏來說有些爲難他了,悄悄走到他的身邊圍觀他作畫。不得不說賈琏的作畫倒是有幾分天賦,胤祉雖說畫不好但欣賞的能力還是有的。
賈琏也沒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指給胤祉看。“呐,這個是我這個是三哥……”右邊吆喝得小販,身後拎包的暗衛……都挺傳神。
“我覺得你畫反了吧,這個才是爺罷。嘴巴咧的那麽大絕對是你小子,不可能是爺!”這畫作要是流傳出去,他英明神武的賢王形象還要不要了。雖說他形象也不怎麽樣,但是也不能從賈琏這裏挨黑不是?
胤祉和賈琏都不知道,千百年過後他們還得感謝賈琏流傳下來的畫卷爲他們洗白。
要不然每當人們提起他這個“不太正經”的賢王時,腦子裏蹦出來的就是青面獠牙可止小兒夜啼的形象。說道賈琏這位“吊兒郎當”的能臣時,眼前浮現的都是媚主幸上隻能以色侍人的模樣。
要不是有賈琏的畫卷傳世,後世之人實在是想象不到那般壯大的事業竟是兩位笑起來這麽溫暖的美男子所創造的。
還都以爲是爲了給這兩位蓋上一層遮羞布而瞎編的呢,原來都是真的。
事實一被揭開便引發無數人對三爺路人轉粉,聲勢之浩大絲毫不弱于先前的四爺黨。
這都是後話的後話了。
“保成歇一歇罷,在這麽下去汗阿瑪可要将你打包扔到江南,讓你和你三弟一起遊玩放輕松了。你看你這眼底青的,昨晚又熬夜了不是?看樣子真是汗阿瑪的話把你吓個好歹了,呼噜呼噜毛……”康熙伸手摸摸太子的頭頂。
太子長得比康熙還要高出半頭,被他阿瑪這麽像哄小孩子一般摸頭頂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他十四弟還在一邊看着呢,這讓他以後怎麽在他十四弟面前擺出一副兄長的樣子來……
康熙見太子這個樣子立馬明白過來症結出在哪裏了,瞄了眼在一旁看熱鬧的十四。十四立馬打了個哆嗦,也不問他汗阿瑪說的什麽話把他太子哥哥給吓到了。站起來拔腿便開跑,邊跑邊說道。“汗阿瑪我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看到。李德全記得爺今天就在長春宮哪也沒去……”
太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康熙看着一溜煙沒影子的十四哼了一聲。“保成多笑笑才好,别一天天像小老頭似的……”
康熙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好,索性便将話題轉到十四身上了。“你十四弟都被慣壞了,從明個起保成你就在汗阿瑪身邊辦差罷。阿瑪好多倒出一些功夫好好修理修理你十四弟,省得到時候讓他長歪了……”
到他汗阿瑪身邊辦差,他汗阿瑪要多去教導教導十四弟?這他要是到了他汗阿瑪身邊辦的差事可就不止吏部那些了,而是全部集中在一起爲關緊要,需要皇上作最終決定的差事。那吏部那邊……
他汗阿瑪這是在一點一點地将權利下放給他這個太子,而吏部估計就是他三弟從江南回來以後任職的地方了。而他汗阿瑪是鐵了心的要提前退位了,看樣子他得提前着手準備了。
“保成定當不負汗阿瑪期望!”康熙拍拍太子的肩膀示意太子坐下,拿着一本折子交給太子去瞧。太子一看是暗衛的折子便知道一定裏面有關于他三弟的事情,立馬雙手接過開始翻閱起來。
無非是甄家開始坐立不安起來。想要多方探知皇上究竟是什麽意思,更想知道他三弟到江南是兇還是吉……好在還沒人想到要刺殺這種不要命的事兒,要不然他就要向他汗阿瑪請命要帶兵掃平甄家了。
甄家雖然不怎麽樣,但好歹還有個還算明白事理的甄應嘉。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性呢,刺殺這種事兒不逼急了不會去冒這個風險的。甄家勢力龐大不容小觑已經是十年前的舊事兒了,他們以爲汗阿瑪什麽都沒做麽?
江南可有個神出鬼沒的韋小寶呢……這十年間甄家早就被掏空得隻剩下外面一層華麗的衣裳了。想要跑?風一吹就到了。
内務府的勢力不比甄家要複雜得多?不照樣被皇上用時間一點點磨得比烏龜膽子還小,沒有皇上的指令半步都不敢多動彈麽……
“甄家現在就是在轉移家産,正好到時候省得派人過去拉回來了。”康熙拍手笑道,轉頭掐指算了算。“太子妃肚子裏的孩子十一月十二月那兩溜差不多就該降生了,保泰說他來回要六個月……”
不成,得讓他回來參加皇太孫的洗三之禮。他汗阿瑪和二哥在京中忙得直轉圈,臭小子倒是可勁兒溜達。回不來下回南巡的時候就扔他一個人在京城監國,他們爺幾個出去溜達。
太子不知道他汗阿瑪在想些什麽,但看那嘴角翹起來的笑怕是他三弟要“倒黴”了。誰讓他三弟最近實在是太逍遙自在了,連他也嫉妒。
自己逛就好了,發回來什麽遊記詩畫不是刺激人麽?
胤祉一大早就收到了他汗阿瑪催促他早些回來的折子,坐在床邊打了個哈氣拍了拍賈琏的臉。“琏兒起來了,看看汗阿瑪的折子……”賈琏還沒睡醒呢,翻了個身拱了拱接着睡過去了。
“我們得加快行程了。一個月到金陵然後在金陵待半個月,再用剩下的兩個月慢慢地逛回京城。賈琏?大寶貝你在聽麽?”胤祉拿腳蹬了蹬賈琏,賈琏才将手伸出被窩比劃了一下。
都聽他三哥的,那好。
“趕路,一個月時間到金陵。”胤祉招來一個暗衛做出了簡明扼要的指示後便準備着用早餐了,路上的行程安排暗衛會做的很好的。白天該吃吃該喝喝,早些回去快些趕路就是了。
賈琏聞着飯香味味兒終于從床上爬了起來,草草擦了把臉便坐到桌邊夾起了他三哥扔到他碟子中的豆腐皮包子。“唔,三哥。我們以後是不是都不能多逛街了……”
胤祉搖搖頭,又給賈琏夾了一個灌湯包。“跟着三哥走,吃喝不愁。有三哥安排,保準你吃好喝好……”
金陵,薛蟠收到暗衛的折子後點了點頭,道了聲辛苦了便來到桌子後開始更改着計劃。他隻比誠親王晚半日收到折子,所以他還有足夠的時間根據變化做着新計劃。
甄家過些天怕是也會收到誠親王突然加快行程的消息了吧。
他可是(大家都懂的)(就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