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摘下帷帽擱在一邊,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軒遙秉持着食不言的良好素養安靜的吃着,莫鈴雖然也表現很沉悶,但手上的筷子可是一直沒閑過。
然而,就算如此,當軒遙食畢放下了筷子,莫鈴也依然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
軒遙拈起桌上備好的手帕擦了擦嘴,看着大有把整桌菜收入腹中的意思的莫鈴,也不好就這麽盯着他吃飯,雖然被盯着的人可能毫不在意,于是乎輕咳了兩聲,狀似無意地找了個話題談起來
“聽說你把尹家的大少爺廢了。”
莫鈴手上以及嘴裏的動作不停,也懶得管軒遙吃飽了沒事幹要扯話談,十分淡然地答道“嗯。”
軒遙的神色也不知道怎麽就怪異了起來,抑制不住地出口問道“你……碰了他那個地方?”
莫鈴擡頭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覺得這位嘯月閣主不知道是讀書讀傻了,還是對禮義廉恥那些個條條框框頗爲看重,然而還是答道“沒有,我用的暗器,你在想什麽?”
他還在吃飯呢……一定要這麽問嗎。
軒遙頓時覺得臉上有些發燙,然而還是厚着臉皮接道“似乎你鬼使者的名号也是由此而來,我好奇的是,你真的見過鬼嗎?”
莫鈴此時也算吃完了大半,抱着閑心看他一眼,“你想聽?”
軒遙微微一笑,“你若願說,在下自然洗耳恭聽。”
“其實也算是陳年舊事了,”莫鈴眼底似乎有不明的波光一晃,“不少說書人也編過,講出來也就是滿足那些江湖看客的好奇心,我也沒他們口舌如簧的本事,故事大概不太精彩。”
“無妨,我倒想聽聽,真實的鬼使是什麽樣的。”軒遙撐頭注視着眼前的莫鈴。
莫鈴心思一亂,回想起了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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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銳利的暗器尾部系着令人心眩神驚的銀絲,轉眼間交錯在低矮的洞穴中,而銀絲的另一端牢牢地被掌控在莫鈴的手裏,他冷眼看着那些個被吓得魂不附體的強盜,沉聲審訊道“你們劫來的東西,一般都放哪?”
黑蛟洞的這幾個家夥看着那鋒芒畢露的刀尖,咽了口口水,都還是要命的,于是隻好舍财保身,絲毫不敢欺瞞這位不速之客,顫顫巍巍地指了一個方向道“那…那邊,左手數第三個窟,鑰…鑰匙在老大手裏,我們也打不開啊。”
莫鈴諒他們也不敢騙自己,動了動手中的控制樞,便把絕命——他自己做的暗器一收,打暈了這幾個強盜就往他們的藏寶庫走去。
鑰匙什麽的莫鈴也懶得找了,直接把鎖一毀就踹門而入,他也是老手了,搜刮了一番後,已然把那些有價值的财寶整理成了好幾個箱子,有備而來地放出絕命,一根絲栓一個箱子,每個箱子上裝着幾個他自己做的便攜小輪,拖着就可以走。
大功告成,是時候凱旋而歸。莫鈴拉着這些金銀财寶,心中盤算着晨暮樓最近的開支,除去少不了的夥食費,他和巳辰所用的稀有金屬也都是要錢買的,可能還是不夠……要不要下次再來收點保護費什麽的呢?
然而他還沒出洞,就聽見一個洞窟裏有人在喊救命,莫鈴雖然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也不會介意這樣的随手之勞,于是調轉了方向朝聲音來源地走去。
江珧和她的兩個侍衛手被反綁着跪坐在地上,此時終于看見門開了,她那小小的沾了灰的臉上不由出現了喜色,莫鈴卻沒多看他們,什麽也不說解了捆住他們的繩子。
江珧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就見迎面一個什麽東西被抛了過來,她慌忙伸手一接,是一袋碎銀,還有點沉,再擡頭時,已然失去了莫鈴的蹤影。
她扁了扁嘴,這像是這位神秘的恩人留給他們的路費。而莫鈴本人則仁至義盡一樣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就消失了,也隻好在兩個護衛的跟随下帶着路費離開匪窩下山去找她的爹爹。
她的爹爹是一個在四方做生意的商賈,不久前娘親去世,爹爹寫信回來讓她跟着就近的商隊前去找他。
誰知道在路上這個商隊被土匪盯上了,那群可惡的強盜,殺了不少保镖,劫了他們的貨不說,還把她擄上了山,準備再幹一單綁票,用她跟她爹爹換錢。
隻是未料到竟有這麽一個厲害的人,出入黑蛟洞仿在無人之境,一下把那些個強盜打得七葷八素,還順手救出了自己等人。
江珧想着,等到她見了爹爹,一定要讓他找到這個救自己的人好好感謝一番。隻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天下的路,對她來說是那麽的不好走,又是那麽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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