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鈴毫不識趣地一眼也不看軒遙爲難的神色。
軒遙思忖了一會,還是下定決心道“敝姓軒,名遙,”然後又是一頓,“字長尋。”
莫鈴聽見一個字竟有所感,“哦,似乎聽過。”珧……遙……是這個讓他覺得耳熟嗎?他莫鈴沉吟着,不禁咬起了手中的筷子。
“那在下真是不勝榮幸,”軒遙也不知道他怎麽就聽過,戲谑了一句,又說“自古講究禮尚往來,你呢?”
“我…”莫鈴還真不知道有這樣的講究,隻能道“字驚影。”
“這我知道。”軒遙一挑眉,懷疑這家夥在耍他,又問“你姓什麽?”
莫鈴有些無奈,“不知。”
“什麽?”軒遙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詫異得甚至有些變聲。
莫鈴擡頭掃他一眼,無意間把筷子一帶沒抓穩讓其掉在了地上,頓時還有些愣住。
軒遙“……下次吃飯時不要咬筷子。”
莫鈴“恐怕不行。”
莫鈴筷子掉都掉了,卻還盯着桌上幾塊剩下的排骨一副難以割舍的模樣。
軒遙自然也奈何不了他,碎碎念着“這壞習慣怎麽那麽像……”說着說着他突然間一頓,“算了,叫小二拿另一雙來吧。”
像嗎,怎麽會像,就算已經過了那麽多年,那人看似散漫實則認真的笑,他顧盼神飛的樣子,依然在自己心頭難以割舍,而驚影,卻總讓人看得出他的薄情,不一樣的,他們不一樣。
軒遙正準備揮手叫人,莫鈴随口說了句“不用這麽麻煩。”緊接着他很幹脆地站起來傾身把軒遙擱在碗上的那雙筷子拿了過來,軒遙制止不及,瞬時目瞪口呆“你!……别。”
“怎麽,”莫鈴手上拿着軒遙的筷子,有些懷疑地對着他眨眨眼,“難道軒長尋你有什麽病不成?”
“沒有……”軒遙此刻也是一怔,沒想到自己剛告訴他的字他這麽被用上了,隻得作罷,眼睜睜地看着他拿着自己的筷子掃光了那剩下的幾口菜。
……
莫鈴和軒遙從行雲酒樓出來,剛好看見酒樓裏的小二正把一些剩飯剩菜分給那些搶吃的搶不過的小乞兒們,軒遙路過時也随手扔了幾塊銅闆過去。
“想不到你們嘯月閣的人竟如此樂善好施。”
軒遙也不奇怪爲什麽莫鈴知道行雲酒樓是嘯月閣的産業,畢竟他們剛剛出門時都沒有付錢,也就軒遙吩咐了兩句了事。
軒遙聽到莫鈴的贊歎,隻是莞爾一笑,道“你可聽過,嘯月閣的左右使以前都是流浪兒?就連我,也能算是老閣主撿回來的。”
“哦?”莫鈴愣了愣,卻沒有往這些嘯月閣的人感同身受,從而照顧與自己有相同身世的可憐孩童這方面去想,而是道“嘯月閣從這些孩子裏面挑選可用之人培養?”
軒遙見他猜中了,也不直言他聰明,其實心裏還是有幾分慨歎的,這天下,的确是沒有免費的午餐啊。
……
一路無話,已是抵達了天衡派所坐落的山脈腳下,兩人牽着馬,從那綿長的被人稱之爲“天梯”的石階上登山。
新奇的是,那天梯旁邊有着一股從山上活泉引下來的涓涓細流,就這麽淌在路邊,裹挾着枯枝落葉向着山腳而來,行人逆着水流的方向往上,仿佛應着一句俗語“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不多時,軒遙看到前邊似乎是一個岔路口,上面修着一座平台,題着幾個字,隐隐看去像是“候風台”,這候風台在山巒之中竟也顯得有幾分寬闊,台上有一座小亭,亭中坐着一個守亭的弟子。
軒遙剛登上了台,還未來得及向那弟子問話,一位白衣女子忽然從他們身後施展着輕功躍了上來,衣袖在風中浮動,轉眼間與他們擦身而過。
這位白衣女子同樣帶着帷帽,也并未留意邊上的兩人,徑直走了過去,甚至隻是望了那弟子一眼什麽也沒說便入了那扇天衡派大門,沿着西北方向的一條路翩翩而去,很快在幾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那弟子似乎也有些怔愣,不過很快把目光從女子離開的方向上收了回來,轉身到了軒遙面前,施施然行禮道“這位可就是嘯月閣主?”
“正是。”
“掌門已經在等您了,沿着正中這條路上去,就可以抵達天衡主峰。”弟子擡手示意,做了個請的手勢。
軒遙沒有多探究那女子的身份,看了一眼引路的弟子,便和莫鈴一起登上了正中的大道,繼續往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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