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都往家裏帶啊?”喬紅說得很直接,言外之意,她不歡迎陳松這位不速之客。
“我不是說了嗎?固A的一個朋友,咋啦?”喬三并沒有感覺陳松來自己家有什麽不合适,因爲自己與陳松是一個類型的人,身臨其境,自然渾然不知。
“你了解人家嗎?現在社會上的壞人多得是,别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好不好?”喬紅勸了一句。
“姐,你說什麽呀,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啊,陳松就是我一個好朋友,我在固A人家都是照顧我,那人家來廊fang,我總不能翻臉不認人吧?”喬三反問道。
“三兒,爸媽走得早,我們姐弟倆兒不求大富大貴,但也不能學壞,你咋不跟着好人學呢?”喬紅有點小激動,他怕自己的弟弟在社會上跟壞人學壞了,那樣對不起父母臨終前的囑托。
“......姐,我知道你的苦心,我了解陳松,他對我挺好的,我們也不經常來,這兩天不是有點事嗎?當時人家請我住賓館,當時我一想,到家門口了,就在家裏湊合着住兩天得了,所以就把陳松領回來了。”
“......你還讓人家在我家住兩天?我告訴你,三兒,住兩分鍾都不行,現在就走,馬上就走。”喬紅嗓門越來越高,而且那口氣不容商量。
“......人家給點錢呢?”喬三覺得給點錢也比賓館劃算,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你姐是稀罕錢的人嗎?他又能給多少錢?你趕緊讓他走!”喬紅有點軟硬不吃。
站在隻有一牆之隔的客廳裏的陳松,對喬三姐弟倆兒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他明白人家不同意在這兒過夜,那是嫌自己磕碜,作爲一個爺們,頓感無地自容。
“咣當”
喬三推門而出,看到陳松還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敢說話,扭頭看了一眼兇巴巴的親姐姐,而喬紅一臉陰霾。
“喬三,在廊fang,我還有一個朋友,我剛才打電話了,他正好在家,我一會兒去那兒對付幾天就行。”陳松已經知道留下來就是自找沒趣,所以他看到喬三無奈的眼神之後,主動說道。
“......陳哥,真走啊?”喬三問道。
“真走,沒事,我那朋友好像就住在附近,明天要是有事,我給你打電話。”說着,陳松就邁步往外走。
“......哥,你等等,我跟你一塊去吧!”喬三覺得自己住家裏好像也沒多大意思,因爲他遊蕩慣了,所以想跟着陳松一塊走。
“三兒,你給我回來。”喬三突然提高嗓門喊了一嗓子。
但是喬三似乎跟沒聽到喬紅說什麽一般,仍然義無反顧的朝外走去。
“三兒,要不住雜物間吧!”喬三一看實在留不住自己的弟弟,立即改口,說道。
“......姐,我知道你不會攆我走的。”喬三收住腳步,回頭沖着自己的姐姐一笑,回道。
“雜物間就是有點亂,你們自己收拾一下吧。”喬紅交待了一句。
“沒事,我們住哪兒都行,隻要不漏雨就行。你放心,喬三跟我在一起,我肯定不會虧待他的。”陳松一聽,連忙回了一聲。
“我家面積小,你們就湊合着吧,容你幾天,辦完事立即走!”
“唉唉,辦完事立即走!”陳松連連點頭應道。
在北方的農村,你隻要留意,就會發現,在正房的旁邊,往往會蓋一間10到15平米左右的小間,用于存煤和燒鍋爐用的。此時正值9月,不是燒煤取暖的季節,所以這個雜物間就等于空閑着,大約有個12平米左右,住個人絕對沒問題。
随後,陳松和喬三把那間雜物間進行了簡單收拾,把煤球和用于引火的劈柴鋪平,上面放了兩塊大床闆,一張簡易不能再簡易的雙人床,就這樣搭好了。
最近,活不起死不起的陳松,一直靠酒精的作用來麻痹自己,因爲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糟成啥樣,一旦并發症發作,那離死就不遠了,所以他也隻能活一天算一天。
收拾妥當之後,陳松盤腿坐在床闆上,随手從腰間掏出一個不鏽鋼的扁平酒壺。
“喝點?”陳松舉着酒壺問道。
“喝點就喝點,我去買包花生米。”喬三說着,就要下床。
“不用。”陳松喝酒一點兒不挑剔,随後從兜裏掏出兩包榨菜,扔在床闆上,說道:“别打擾你姐了,咱們有這個就行。”
......
另一頭,兩個小時前。
沈浩與月月約好在一個小包間見面。
“月月,人要是想通了,就能一夜通天,要是想不通,一輩子受窮,定金給了,前段時間與孫武見面了嗎?”沈浩一表人才,端坐于對面,手中攪着咖啡,問道。
“嗯嗯,見面了。”月月頭也沒擡的連連點頭,回道。
“再多拍幾張照片,不能太保守,你明白嗎?”沈浩囑咐道。
“嗯嗯。”月月點了點頭。
“這兩天發幾張,看看對方有什麽反應,然後聽我安排。”沈浩交待道。
“嗯嗯!”
“行,事成,我再給拿這麽多,夠你買輛好車的。”沈浩右手五指分開,在月月面前晃了晃,接着說道:“你那閨蜜不是嫁給那個縣長了嗎?開始大家都不看好,可是現在你那閨蜜,都開上寶馬,住上複式了,這事辦成了,所以啊,想明白了,趁着年輕能多撈點錢就多撈點。”
“嗯嗯。”月月還是點了點頭。
......
在張雲霄的辦公室裏,宋叔與張雲霄聊了一會天,了解了一下老杜的情況。
“見老杜是個啥感覺啊?”宋叔直接問道。
“......哈哈,感覺這老杜有點意思,特瑪的跟我見面,他還戴個JB破面具,把我吓了一跳。”張雲霄回想與老杜見面時的情形,就想笑,接着說道:“他跟我講了一大堆故事,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杜比我小不了幾歲,人家跟你瞎扯沒必要,我覺得是真的。”老宋嘬着煙,回道。
“嗯,我也有那個感覺,都那麽大的歲數了,跟我見面跟個特務似的,我覺得也是不會瞎扯。”張雲霄也有同感,喝了口水,問道:“他要多少啊?”
“錢我覺得還行,就是不知道他的東西咋樣。現在的天宇有些事他還不能直接參與,因爲李世開已經有點厭倦這些元老了。”
“不行,先少給點,吊吊胃口,東西要是還行,咱們慢慢加碼。”
“行,我也有這個想法,回頭我再跟他談談,我直接挑明了,免得别人猜忌咱們。”
“對,直接挑明了。”
......
破雜物間。
陳松與喬三這對難兄難弟,喝着小酒,唾沫橫飛,暢想着未來,就跟特瑪的在說天方夜譚似的。
“咚咚咚”
突然昏暗無比的雜物間,有人敲門。
“呼”
陳松和喬三一愣。
“誰?”陳松嘴裏叼着鹹菜,有點神經質的問道。
“三兒,開門!”突然,喬紅的聲音泛起。
“嘎吱”
雜物間的破門,擦着地闆,發出刺耳的聲響,被打開。
“姐,有事?”喬三問道。
“點個蚊香吧,晚上蚊子多。”喬紅面無表情的說道。
“......謝謝昂!”渾身酸臭無比的陳松,嘴裏嚼着鹹菜,含糊不清的回道。
“咣當”
門被關上。
.......
躺在床上一直在玩手機的李萬三,困意全無。
“叮咚”
突然,手機提示音響起,李萬三一看,朋友圈來了信息。
李萬三打開朋友圈,九張拼圖躍然而出,而且不堪入目。
“呼”
李萬三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操他大爺的,這麽好的哥們,咋在背後捅刀子呢!”李萬三随即把手機合上,破口罵了一句。
看到朋友圈的消息之後,李萬三基本沒有睡意,他抓起一件上衣,走出了房間。
“哼,看着吧,和府要刮風了。”和府前台經理小趙,看到李萬三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他明白什麽意思,嘀咕了一句。
雖然此時,已經快晚上11點了,但是和府周邊的夜市仍然人聲鼎沸,生意興隆。
忙完一天活的魯兵,走出客房,他給自己的女友打了一個電話。
“出來一趟,你想吃點啥?”魯兵說道。
“嗯,你讓我想想,我都長了好幾斤了。”楊花回道。
“唉,還是很久以前燒烤店吧,有老家的風味,專門烤魚的,吃了也不長胖,你現在搭個車過來吧。”
“行,你等着我啊!”
半小時之後,魯兵和楊花十指相扣,苑如神仙眷侶,走向燒烤店。
“哥,又來了啊,裏面請。”很久以前燒烤店的夥計,拿把破扇子,不停的給烤爐扇着風,說道。
“不歡迎啊?”魯兵問了一句。
“魯哥,我就是盼着你們來,有段時間沒來了吧,我剛才看到好像李哥也來了。”夥計對和府的人很熟,因爲他們經常光顧。
“是萬三哥嗎?”魯兵問道。
“就是他。”
“那正好,你再給我烤幾條魚昂,就端到李哥那個桌上來,賬我一塊結,啤酒弄先弄兩紮吧,喝完了再要。”
“哎呀,魯哥,賬結不結的無所謂,你跟嫂子裏面請吧!”
“那好吧!”
燒烤店最裏側,一張小方桌,李萬三喝得滿臉通紅,連脖子都特瑪的通紅。
桌子上沒點菜,放着一瓶白酒,眼看就要見底了,眼神也很兇,死死的盯着手機朋友圈裏的那幾張照片。
“噔噔噔嘚噔。”
魯兵輕手輕腳繞了過去,他與李萬三關系也不錯,想作個鬼臉,來個驚喜。
“我是誰,哇啊!”
魯兵咧着嘴,從後面沖着萬三拍了一下李萬三的肩頭。
“呼”
李萬三猛一回頭,原來是魯兵。
“......你特瑪的吓死我了,你咋來了?”李萬三瞬間把手機合上,跟特瑪的做了賊似的,問道。
“媳婦想吃點烤魚,我點了昂,一會兒就上,哥,你就别點了。”
“李哥,你好!”楊花喊了一句。
“好好好,都坐下吧,我來點,剛喝點酒還沒點菜,剛好,我來!”李萬三看了一眼李花,随後沖魯兵說道。
“扯呢,我帶着媳婦來,讓你請客?哥,下一次你請,這一次我來,行不?”魯兵說道。
“咋都行。”李萬三說着,自個直接對着白酒瓶子悶了一口。
“哥,咋自個兒喝悶酒呢?”
“圖個安靜,沒什麽。”
“哥,我剛才看到你手上咋有孫武與一個女的合影呢?孫哥特瑪的找女朋友了?”魯兵剛才看到李萬三那反常的舉動,他覺得有點好奇,多問了一句。
“可能是吧!”
“草,真JB漂亮,我特瑪的現在真服孫武了,你看他哪一次找的女朋友都特瑪的挺漂亮的,但是就是好景不長,這次我看應該行了,兩個人挺親熱的昂!”魯兵也不知道真相,瞎JB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