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需要人承認,也不需要人來教。
吳桐就扮演了起這個角色。
甚至扮演的是得心應手。
她以什麽樣的立場來管?
誰給了她這樣的錯覺?
周舟看向站在房間裏的孫玉蘭,她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沒有說一句話。
周舟也知道她是說不出來。
孫玉蘭現在已經不再天天化妝了,她的眼睛也不像之前那樣滿是僞裝。
甚至露出了一種老人獨屬的渾濁和平和。
就算孫玉蘭不來站這個位置,不來調停周舟和周建國的矛盾。
難道吳桐以爲這個位置就是屬于她的了嗎?
簡直是癡心妄想!
周舟抿着嘴,看着滿臉憂心的吳桐,感覺到了一陣反胃和惡心。
吳桐真是全心全意的爲了他好嗎?
不見得吧?
不然爲什麽一上來就把他和周建國說成“父子反目”這樣的嚴重?
“請問你是以什麽身份來幹涉我們家的事?”
吳桐的臉色一白,讷讷的說不出話來。
方若沒有說這樣的話,就算方若說了,吳桐也能想辦法讓周建國來幫她出氣。
孫玉蘭現在不能說話,就像是個據了嘴的葫蘆。吳桐連個眼神都不會多留給她。
可是現在周舟說了這樣的話。
她的痛楚就像是陽光下的泡沫。根本無處躲藏。
更讓人憋屈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周舟。
周建國也因爲周舟這樣直接又尖銳的話而臉色一白。
他甚至連呵斥他都做不到了。
吳桐突然放開了他的手,一臉的羞憤和決然。
她慘笑了幾聲說道,“建國,我,我在這裏确實不合理,我,我走了,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剛才還系着圍裙一副女主人的模樣,現在卻慘兮兮的說要走。
周舟在心裏不屑的冷哼一聲。
這樣的話騙不到周舟,卻可以唬住周建國。
他馬上拉住吳桐的手,“你走什麽?我說了你可以在這裏,你就可以!”
吳桐的手掌在周建國的手裏掙紮了一下,然後又軟了下來。
“建國,你還是讓我走吧!我在這裏會影響到你和周舟的父子感情。還會引發你和方若之間的矛盾。”
這句話成功的引起了周舟的注意力。
“你說什麽?什麽意思?說清楚點。”
周舟急切的連續反問道。
吳桐似乎又抖了幾下。
周建國馬上像護犢的牛一樣把吳桐護在身後。
“你好好說話就行了!幹嘛做出這幅樣子。”
周建國眉頭緊皺,忘了自己現在這幅樣子更猙獰可怖。
周舟說道,“我隻是想她把話說清楚而已。”
周建國道,“說清楚就說清楚,你老婆說話不中聽,還想教訓我要怎麽怎麽做,她自己都不看看這是誰的家啊!”
周建國的話,周舟持有一定的懷疑。
方若不會這樣說,不是周建國曲解了她的意思,就是周建國在颠倒黑白。
孫玉蘭在一邊急的直跺腳,雙手使勁猛搖,也印證了周舟的猜想。
“爸,方若是我的妻子,怎麽就不是我們家的人了?”
被周舟這麽一說,周建國有些話好意思的别開了臉。
不過爲了不卻自己的面子,又要端着自己是長輩絕不會向晚輩認錯的道理,周建國仍然嘟囔了幾句,“是她不把我放在眼裏,是她說話不中聽,怎麽還能怪上我了?”
隻是這樣的話周舟和孫玉蘭連帶周語容都沒想過要去聽去相信去放在心上。
周建國又嘟囔了幾句,吳桐在一邊拍了拍他的手臂。
這個時候,周語容稚嫩的聲音響起,“你不是說要走嗎?爲什麽現在還不走?”
她的話是對着吳桐說的。
吳桐臉一白,難堪爬滿了她的整張臉。
周建國皺着沒頭小聲斥道,“語容,你說什麽呢?吳奶奶也是我們的家人,是來跟我們一起住的。”
周語容對眼前發生的,大人嘴裏描述的,争辯的,并不是一點都不懂,卻又不是很懂。
她隐約的明白,方若不在家的原因就是因爲吳桐。
而且她每次出現的時候,大家都不高興。
所以,周語容就用了一個簡單至極的邏輯推斷出來,方若不在家都是吳桐害的。吳桐不是好人。
“你爲什麽不離開我們家,你這個壞人!你走啊!我要我媽媽回來。”
周語容說到最後,已經帶着哭腔。
周建國罵也不是,哄也不是,隻能抱怨的說了句,“你這孩子。”
其實周語容還真沒有猜錯。
方若離開雖然和吳桐沒有直接的關系,卻還是有着間接的關系的。
有的時候人的直覺總是敏銳又直接的。
周語容雖然是孩子,可是話語尖銳,吳桐的臉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的手也離開了周建國的衣服。
“建國,我看我還是走吧!”
周建國想拉住吳桐,可是又沒有拉住,“唉,吳桐,先别走。”
“她必須走。”周舟這個時候出聲道。
“你!”周建國說了這一個字,剩下的憤怒訓斥就被咽回了肚子裏。
周舟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峻。
讓周建國不得不想想,要是他在堅持留吳桐在家裏,周舟會做出什麽反應。
周建國像霜打的茄子,據嘴的葫蘆。
看到這裏,吳桐如何還不明白?
吳桐小跑走向客廳,拉起還在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明情況的思彤就走。
“媽,我們去哪?”思彤甩了甩被吳桐拉住的手。
“回家,我們自己的家。”
吳桐冷冷的回道。
“可是,可是,爸爸不是說要我們住在這裏嗎?”
思彤的語氣中滿是不解,她環視了一下客廳,眼裏滿是渴望。
“走,快跟我回家。”
周建國跟着吳桐走了出來,将吳桐母女的拉扯都看在了眼裏,他嘴巴動了好幾下,似乎是想說什麽,又沒有說出來。
門被合上,周建國唉了一聲,轉向周舟,“你妹妹隻是想來住幾天,你看你,這是幹什麽呢?”
周建國眉頭皺着,嘴裏說着責怪的話,可是語氣并沒有多強烈,那種語氣,更多的是埋怨。
周舟沒有回答,他對吳桐的真實意圖再清楚不過。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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