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家大哥狠狠踩了一腳王君,王君忽然爆發起來,口角溢出鮮血,瞬間将銀針自體内逼出,奔到了那道虛影身邊。
虛影也沒有看他,而是圍着桃花樹起起落落。
王君看着她,滿目都是愛慕,道“花女,花女,你再堅持一陣,很快你就能用這具身體了。”
衆人聽了,都不由愕然。
他竟然将自己未來的道侶殺死,掩埋在此處,就爲了給這桃花樹一個血肉之軀!
簡直是喪心病狂!
齊遠志瞳孔猛地一縮,道“王君!是不是你殺了我大姐!你個禽獸!畜生!”
王君渾身都是血,手裏劍變成無數劍影,臉上的神情又是愧疚又是愛戀,看了令人不寒而栗,是個十足的變态。
齊家大哥上前一步,目光又冷又恨。
王君護在樹前,道“我也沒辦法,花女需要一個身體。”
手裏劍和銀針再次交鋒,銀針鋪天蓋地,而王君視死如歸,将手裏劍也使得密不透風,一時間塵土飛揚,齊家人都避開了,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他們兩人鬥的難舍難分,最終還是齊家大哥更勝一籌,将王君刺成重傷,王君吃痛就地滾了過去,忽然劍招一轉,轉向了黎清。
“黎師妹,小心!”
一直沒有動靜的黎清陡然出劍,在一片劍芒之中,劍峰緩慢,更添冷意,令在場衆人心頭一震,還未回神,黎清已經穿過了劍影,一劍刺入了王君的丹田之中。
困獸而已,何必多生枝節。
“咔嚓”一聲,金丹碎裂,王君口中湧出大口的鮮血,緊握着雙劍的手不肯松開,轉過頭去看着花女。
花女像是沒有靈智一般,看也不曾多看王君一眼。
他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黎清收了劍,手掌之中凝結出墨綠色的咒墨,繩索般飛了過去,王君的靈魂禁锢在了咒墨之中,她随後轉頭看向了花女。
這是一道影子,可能是靈,也可能是妖,總之還沒有生成人。
她左手扣住王君,右手咒墨朝花女飛去。
山木之氣令花女有了一絲的茫然,就是這一瞬間的茫然,讓咒墨捉住了她,将她困在了其中。
阿尨立馬掏出兩張符紙來,放在了半空之中。
花女掙紮着,用那淡淡的影子怒視着黎清。
黎清視而不見,強大的心志操控着咒墨,輕車熟路的将靈魂禁锢在了符咒之中,花女慘叫一聲,被鎖進了火符之中。
這一聲慘叫,衆人都聽出了是那天雷聲之下傳來的慘叫,原來那一聲慘叫不是繡娘發出來的,而是花女挨了天罰。
挨過了天罰,卻又被黎清鎖緊了符咒之中。
符咒中,烈火将不斷地焚燒她的身體。
管你成靈還是成鬼,自己不修煉,反而霸占他人的,可恨。
不僅可恨,還十分愚蠢,就因爲忍不住愛美之心,偷了一件法衣,将自己暴露了出來。
黎清接着又将王君困在了木符咒中,随後将兩道符咒收了起來。
随着花女消失,桃花樹也如同灰燼一般消散了,最後連一丁點痕迹也沒有留下,十年時間,裏面的少女也早已腐爛,沒有了樹根靈氣庇護,很快也灰飛煙滅了,隻留下那一件月光一樣的華服。
阿尨三人見怪不怪,卻忘了在場還有齊家人。
齊遠志和齊家大哥瞠目結舌地望着她,尤其是齊遠志,本來在震驚之中,可是一眨眼,就見自己的大姐灰飛煙滅,心中五味陳雜,還帶着眼淚,就這麽傻傻地看着黎清。
好在家醜不可外揚,早在桃花樹樹根中發現了齊家小姐,齊家大哥一個眼神,已經把其他人趕了下去,否則這場面真是不可收拾。
黎清眨了眨眼睛,道“齊師兄,怎麽了?”
齊遠志道“早就聽說七師叔咒術出神入化,沒想到連靈魂也能成咒。”
黎清猛然想起這一茬,可是王君的魂魄她另有所用,隻能尴尬一笑,道“是。”
齊家大哥将那一件衣服仔細收起來,歎了口氣,一想到短短兩天,家中所發生的事情,道“小弟,你留在家中等父親回來,将事情仔細告訴父親,我親自去東離島。”
齊遠志道“你帶哪些人去,去東離島要路過的宗門也不少。”
齊家大哥回頭看一眼黎清四人,道“有這麽多人在,我還用帶誰?”
齊遠志愣了愣,道“好吧,黎師妹,你真要去啊。”
黎清道“是,請齊師兄爲我保密。”
齊遠志道“你今年多大了?”
黎清莫名其妙道“二十。”
齊遠志歎了口氣,道“跟我差不多大啊,你怎麽這麽有主意!”
齊家大哥打斷他,道“行了,休息一天,明天五月十五,正好啓程。”
他們四人仍舊住在了山間小樓,能收拾的他們早已經帶着了。
黎清照舊打坐,阿尨吃枇杷,蟲童膩歪着諸月,諸月正要動手揍他,忽然間神色一變,道“梼九!”
四人猛然站了起來,朝外望去。
外面黑漆漆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蟲童瞪大了眼睛,道“真是他?”
諸月神色嚴峻,道“是他的氣息!應該在這裏不遠的地方!我不能呆在這裏了。”
入了窮兇極惡谷,除非死,就沒有辦法從裏面脫身。
諸月沒有選擇,她出生其中,連東離島都懼怕兇獸,因爲兇獸會帶來厄運和不幸。
除了窮兇極惡谷,也就隻有白鳳敢将她帶回去。
黎清當即道“大師兄,你和諸月姐姐回雲水峰去,現在就走,梼九應該不是特地來尋你們的,但是留在這裏肯定會被發現。”
諸月道“不行,我們不能讓你自己去東離島冒險!”
黎清心道東離島還不知道是什麽情形,沒有諸月和蟲童幫忙,憑借她和阿尨,行動會更困難。
她想了想,道“你和蟲童先回雲水峰,避一避梼九,孔雀王是六月初六的誕辰,那時候很多妖獸會前去,你們再去。”
蟲童道“我到時候怎麽進去?”
黎清道“到時候你就扮作諸月姐姐的侍從!”
蟲童道“人給妖獸做侍從,不合适吧。”
阿尨道“有什麽不合适的,誰本事大就聽誰的啊。”
諸月越來越心急,道“梼九的氣息越來越近了,我們現在就走,你一定要到東離島等我們!”
喪心病狂的梼九領着一群小弟在修真界晃蕩,是件大禍事。
黎清心中十分憂心,有師父在時,一切都好,師父不在,她卻連諸月都沒有辦法維護住,道“你們不用擔心我和二師兄,等梼九走了,你們再出來!”
諸月道“阿清妹妹,一定要多加留心!”
黎清點頭,道“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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