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有說話,但是,直勾勾盯着尚學清他們的目光就好像是獵豹在防範着突然出現的捕獵者似的。
偶有微風吹過,卻沒有吹散緊張感,反而好像煽風點火一般,讓氛圍更緊張了。
好像是随時要打起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年輕的婦人站了出來,對保護着他們的那三個人說道,“等等。别急,我看他們并沒有惡意。”
其中一人看了婦人一眼,而後又重新盯緊了尚學清,說道,“你們是什麽人?到這裏有什麽目的?”
“我是尚學清。”
看着對方,尚學清懶得再多做解釋了,幹脆直接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名字雖然不算響徹五洲,但是,也算得上是鮮有人沒有聽過的,這三個人看起來不像是莊村的人,想來應該是聽過他的。
果不其然,聽到他的名字,那三人的臉色不約而同地愣怔了下。
還是之前開口的那個人,試探地問道,“尚學清?來自百學城,被人稱爲天下第一聰明人的尚學清?”
尚學清似笑非笑道,“天下第一聰明不敢稱。隻能說不算笨吧。”
那三人緊繃的臉色松動了幾分,卻并沒有因此就信賴他們。
“憑什麽讓我們相信你?”那個人又問道。
尚學清笑了,“說真的,如果我真的有什麽惡意的話,應該不會浪費工夫在這裏跟你們閑談這麽多來回吧?”
說了這麽久,尚學清也沒有耐性繼續這樣沒有進展地纏繞下去。
那三人互相對視着,像是用眼神無聲地交流着看法,随後,就看到說話的那個人放松了身體,而其他兩人也跟着放松了下來。
“我們沒有工具,也沒有人手,但又急着過河。沒辦法,隻好請你們村子裏的人幫忙了。正好,你們三個年輕力壯,不知可否幫個忙呢?這樣,作爲不速之客的我們也能盡快離開這裏,你們覺得呢?”
尚學清笑得如沐春風的,那口吻聽着依稀是商量的,可是,朱雀和青卻聽出了幾分威脅的意思。
尚學清确實是在商量,意思很明顯,如果不幫忙,他們就不會離開,就賴在這裏了。
而那三個人也聽明白了。
對于這樣的威脅,讓人心裏很不爽。
那三人的臉色難看了起來,重新瞪着他們。
最終還是那年輕婦人開了口,“我看他們也是沒有辦法了。既然如此,就幫他們一把吧。”
“夫人……”還是之前開口的那個人,有點不認同地看向年輕婦人。
尚學清看着,心想其他兩個人大概都是聽說話的這個人吩咐,他并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默默地看向年輕婦人。
婦人回答那人道,“莊村素來是不希望有外來客的。我看若是不幫忙,這位公子是要賴在我們家了。這樣,村裏人會有意見的。”
“可是……”
“好了。我們能留你們三個在這裏,已經很難得了。要是再留三個人,估計我們一家子都會被趕出莊村!”這回說話的,是許久沒有開腔的那個老人。
老人的口吻不再溫和,竟聽出了幾分惱怒,慈眉善目也似乎不見了。
不過,顯然那老人的話是有一錘定音的效果的,那三個人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老人看了看那三個人,又看了看尚學清他們,說道,“你們幾個都随我來。也不用另外打造了,我們家有一艘船可以借。就是不在村子裏,我帶你們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虎娃從屋子裏跑了出來,抱着老人的腿,“姥爺!我也要去!”
“虎娃!别胡鬧!昨天溜出去我還沒罰你呢!”婦人嚴厲地呵斥虎娃。
“姥爺……”
虎娃躲到老人的身後,擡頭沖着老人撒嬌。
老人低頭看着孫子,臉上的不悅去了幾分,添了幾分的慈愛,“行了,帶你去。”
“爹!”年輕婦人皺着眉頭,一臉擔憂。
“放心,不會有事的。再說,有他們三個陪着呢,既然是那個混蛋派來保護你們娘倆的,總不會是擺設吧!”老人闆着臉對婦人說道。
“……”
婦人想反駁,但看了看尚學清他們,似是有所顧忌,最後,隻能歎了口氣同意了。
于是,老人帶着他們幾個人又離開了。
回去的時候,人盡管腦子竭力保持清醒,卻仍舊不自禁處于一種懵懵然的狀态,兩邊的景物模糊,并且迅速地向後倒退着,腳下踩着的路軟綿綿輕飄飄,并不真實。
等到所有人恢複清明的時候,已經走到了莊村的外面。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并不純粹,還夾雜着其他的氣味,掃視周圍,就是尚學清他們之前繞不出去的地方,地上躺着許多的狼的屍體,還有灑落在地上的血迹,看着還挺瘆人的。
“啊!”虎娃吓得叫了出來,抓緊了自家姥爺的腿,躲到了後面,卻又按捺不住地探出腦袋來打量。
他想不明白,明明昨天他回莊村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出來這裏竟然會有那麽多狼的屍體?
被吓到,被驚到的不隻有虎娃,還有老人和那三個“莊稼漢”。
老人駭然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村子的入口地方竟然有這麽多狼的屍體,忒吓人了。這得虧大家基本上都不到外面的世界來,否則,誰敢這樣進出啊?
“是你們做的?”還是之前開口的那個莊稼漢說話了。
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狼是被人用劍一刀緻命的,動作幹脆利落,可見對方身手很厲害。
尚學清笑道,“昨夜受了點驚,好在有驚無險。”
簡單的回答,配着臉上挂着的微笑,讓人看着,非但沒有覺得和顔悅色,反而莫名的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書生模樣,看起來那麽的不染纖塵,可是,爲什麽會讓人心生敬畏呢?
莊稼漢目光落到了尚學清身後的朱雀和青的身上,下意識覺得這樣的事情應該還不必要尚學清動手,應該是那兩個人解決掉的。
“好了,先去找船吧。”
老人因爲尚學清的話感到頭皮發麻,隻想着趕緊把他們打發走算了,便牽着虎娃的手在前頭走着,尚學清他們跟在後面,隻是那三個莊稼漢對他們很避忌,始終用着戒備的狀态對待他們。
尚學清也不介意。
說來也是奇怪,昨天不管走多少次,怎麽繞都繞不出去的一塊地方,竟輕而易舉地就被老人帶着走了出去。
果然當地人就是熟門熟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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