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老者一路走着,來到了一處地方。
清風吹得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眼前,藤蔓叢叢,有點晃眼。
老者在前面,伸出蒼老的手将藤蔓撥拉開來,衆人才發現這藤蔓後面竟然是個山洞。
這山洞不大不小,靜得出奇。
而就在山洞中間的位置,放着一艘船,很小的烏篷船,很舊也很簡陋。
虎娃快步走過去,手腳并用地爬到了船上,目不轉睛地打量着船,眼神裏都是好奇,“姥爺,這船是你的船嗎?我從來沒有見過。”
“你爹的船。當初,他就是用這艘船把你娘給哄走的。”老者沒好氣地應着,“姥爺看着心煩,就丢到這裏來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
姥爺還是這麽不待見爹爹,每次提起,都沒好氣。
虎娃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隻好保持沉默。
老者掃了眼尚學清他們一眼,說道,“船就在這裏了,不過我們老弱幼童,也沒法把船弄到河邊,你們幾個年輕力壯的來搬吧。”
尚學清看着老者冷淡淡的神情,心想之前覺得對方慈眉善目果然是自己的錯覺。
而且,他明顯能感覺得到,這老人家發現他們要賴上自己家以後,很顯然恨不得趕緊把他們打發走。
也是因爲如此,才願意把船借給他們吧?
尚學清心中暗暗猜想着,卻沒有說什麽。
青是個幹脆的,聽了老者的話,就開始掄袖子。
朱雀看着那三個莊稼漢,說道,“勞煩幾位幫忙了。”
那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前說話的那個人仿佛成了發言人,這次還是他開口說話,“這艘船看着不大,卻也不小,這裏距離河邊也不近,搬到那邊去,隻怕天都黑了。”
朱雀挑眉,笑道,“你的意思是不想幫忙?”
那三人皺眉。
朱雀又說道,“照理說,我們是想要借船,已經有船了,我們就該見好就收,不好得寸進尺的。隻是,我們自己來,實在廢工夫……”
朱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尚學清打斷了,他是對着老者說的,“老人家,看樣子,今晚還得在你們家裏叨擾叨擾了。”
老者聽了,擰了下眉頭,看向那三人,“這三個看起來也不是簡單的人物,這個時候去器方城,怎麽想都不對勁。你們确定要讓這三個人和我女兒外孫待着嗎?”
很明顯,那三人是不願意的,他們的臉上的表情都寫着呢。
“你等等。”那位發言人不大高興地對尚學清留了話,轉身就和其他兩人走到外面去了。
尚學清也不怕他們跑了,就在原地等着。
也沒等多久,那三人就回來了。
“要我們幫忙也可以,但你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發言人說道。
尚學清從善如流,“這是自然。我們也趕時間。”
那人又深深地打量了尚學清他們許久,一隻手伸出來,手心裏放着個小小的器方盒,目光凝着那個盒子看了沒多久,就将那小盒子扔到了地上,隻見小盒子瞬間千變萬化,而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托盤,盤子的下面還有無數個輪子。
“這是器方術!”
朱雀有點激動地說道,他看了眼眼前的三人,當即就确定這三個人是器方城的器師。
就是不明白,器方城的器師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保護那對母子?
朱雀不由得又看了眼老者和虎娃,最後,目光定定地落在虎娃的身上,這個孩子,難道是什麽特殊的人物?
虎娃卻沒有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而是眼睛亮閃閃地盯着地上的東西,臉上是不加掩飾的雀躍神情。
他不是第一次見識到器方術,不過,每次見到都覺得很神奇。
他看着看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眼裏有淚,從船上下來回到了老者的身邊,還悄悄地擡起手去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将船擡起來。”發言人如此說道。
朱雀詢問地看了眼尚學清,見他點頭,就和青依照對方的安排而行動。
除了祖孫倆還有那個發言人,幾個年輕人各自站在船的一個地方,一起用力,将那艘烏篷船給擡了起來。
發言人一直在看着,見船被擡起來了,眸子光芒閃動,他口中的那個“戰盤”就迅速地自己滾動起來,停在了船底的中心位置,“好了,把船放下吧。”
衆人小心翼翼地将船放了下來。
尚學清他們退開了幾步,畢竟費了大力氣,不約而同地呼了口氣,甩着手臂。
“你們讓開。”
發言人又說道。
大家依言而行。
沒一會兒,就看到那艘烏篷船竟然就随着戰盤的挪動往洞口的方向過去了。
另外的兩個人眼看着船要出去了,趕緊跳到洞口,将藤蔓給撥開。
好在洞口夠大,正好夠船身直接通過。
船很快就到了外面。
外面的地不平,晃動得厲害。
發言人一隻手指往上勾了勾,就見烏篷船底下,兩條繩索一樣的東西繞了過來,将烏篷船纏繞了幾圈,緊接着,發言人收攏五指握拳,地下的戰盤倏地就變大了,跟整個船底完整貼合的大笑,仿佛是單純加厚了船底似的,唯有與地面接觸的那些個跟着變大的輪子證明着那并非烏篷船本身具有的東西。
除了那三個莊稼漢,其他人都看着眼前所見的畫面,有點愣怔。
尚學清收起眼中的詫異,笑道,“這就是真正的器方術啊,果然與傳聞中一樣神奇。能親眼所見,真是有幸。”
“都到船上去吧。”發言人說道。
大家陸陸續續地都到了船上。
然後,發言人站在船頭,用意念催動底下的戰盤,在老者的指路下,順着最寬敞的少有遮擋物的地方,烏篷船竟然在山林中行走,直接地朝着河邊前進。
“這條路倒是很寬敞。”尚學清看着前方,對老者說道,“想來,當初這船就是這個路徑藏到山洞裏的吧?”
老者斜眼看了看尚學清,沒有接話。
有了器方術,事情顯然比原本以爲的緊張得還要順利。
“這條路倒是很寬敞。”尚學清看着前方,對老者說道,“想來,當初這船就是這個路徑藏到山洞裏的吧?”
老者斜眼看了看尚學清,沒有接話。
有了器方術,事情顯然比原本以爲的緊張得還要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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