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一路順利,雖然稍微貪了點晚,到底趕在晚飯時回到自己院子。
曉夢的掩護打得不錯,連姜嬷嬷和雁回都沒有察覺。
筱筱強打精神探望了下兩人。
回頭連晚飯都沒吃,就躺倒在床上。
從筱筱一進門,曉夢就發現她的情緒不對,問也沒問出什麽。
等筱筱歇下後,她去找了莫名。
莫名想了一路,想明白了許多事。
其中最讓他震驚的就是
姑娘八成是王爺掠來的!
她不是将士遺孤,有爹有娘有家族。
如果沒猜錯,她應該就是柳州王家三姑娘。
王爺此舉到底是爲什麽?
不管爲什麽,王爺對姑娘是罕見的特殊,甚至說特殊的好。
可姑娘未必如他一樣,恐怕時時刻刻想逃開他,回到自己家。
今天見筱筱哭的那麽傷心,莫名一沖動,差點帶着她跑路。
後來察覺王爺那個黃雀在後,才讓他冷靜下來。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怎麽辦。
見曉夢來問,開始他還想隐瞞。
曉夢說大家都是姑娘這條船上的人,大不了一起破釜沉舟。
莫名豁然。
便把所有的事,以及他的猜測,和曉夢一一道來。
曉夢也是震驚無比。
同時也很是心疼筱筱,甚至動了帶她逃跑的心思。
莫名何嘗沒這想法,可這想法有多天真,他也心知肚明。
在王家大院外,他察覺到有人窺視,聽内息響動,應該是王爺和陳頭兒。
可見今日他能帶着姑娘離府,偷跑去柳州等等,這一切都在爺的掌控中。
他們并未現身立刻抓他們歸案,說明相當自信他們逃不掉。
還有更可怕的是,這件事肯定是拔了王爺的虎須,不知道回頭會怎麽懲罰姑娘。
莫名這盆涼水澆下去,曉夢也打了個冷戰。
是啊!昨天王爺已經殺雞給猴看了,今天姑娘又敢撚虎須,這下場……
兩人一籌莫展。
後來曉夢提議,叫來雁回商量下,不能讓她糊塗着。
回頭三個臭皮匠哪怕頂半個諸葛亮呢。
雁回像聽說書的一樣,激動的一個勁兒拍大腿,差點拍的和小腿一樣疼。
最後落實到二人的最大擔憂,大咧咧的雁回倒認爲不足爲慮。
她說“王爺既然當時就放你倆一馬,肯定是不想鬧大。畢竟他理虧在先……”
曉夢提醒她慎言,莫要妄議主子。
雁回嘀咕“我的主子是洛洛,再說,算了,不說這個了。接着說你們的擔心多麽沒必要吧。”
曉夢,莫名……
雁回“我猜王爺肯定事先知道,姑娘家鄉也沒啥人了,他才欲擒故縱,借機讓姑娘死心的。所以他斷不會戳破此事。否則他不是白廢了那麽多心機?”
莫名和曉夢對視一眼。
齊齊對她拱手“佩服!”
雁回得意一笑。
不過馬上掉轉話頭“王爺不計較,不代表咱姑娘會罷休。我算看出來了,咱家姑娘人小鬼大,就看前回“中毒”事件,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她要是一心要走,定是要想盡辦法折騰。”
莫名和曉夢又被她的聰明鎮服了。
雁回擺擺手“我可比不上曉夢姐的細緻和莫頭兒的精明。我是在挨闆子時,被打明白的。姑娘爲了我哭成那樣,我總不能糊裏糊塗的。”
曉夢問“那你覺得姑娘真能逃出去?你又不是不清楚爺的厲害。”
雁回坦白的說“能不能逃出去,我心裏也沒底,但是我知道咱們該怎麽做。”
莫名和曉夢異口同聲“咱們該怎麽做?”
雁回“平時保護好姑娘,關鍵時候,以命相酬。”
二人齊齊重重點頭。
果如雁回所料,三天後成王回府,沒有任何異動。
筱筱也在這三天内,把情緒調整得穩定了不少。
慢慢的衆人發現,除了在洛姑娘剛來那天,成王殿下表現的有些異乎尋常外。
這些天他又變回原來那個冷面鬼見愁。
筱筱也察覺,那天那個陽光的白袍小将隻是流星一閃。
成王還是那個柳州初見時,眉宇隐着沉郁的拐子六。
不過對她還算不錯,他以公務繁忙爲由,讓筱筱自己出去玩。
條件是變裝易容成男孩子,早去早回不許出城。
筱筱自然歡喜的答應。
如此過了半月有餘。
大趙邊界又起戰事。
西北的大月國、突厥和契丹三國結盟,爲分一杯羹和策應契丹,兩國對趙國悍然發動戰争。
西北軍因派出宋家軍來增援東北,力量有些薄弱。
戰時一長,恐怕抵不住。
可北軍雖然由成王和趙雲負責,東北邊界基本穩定。
但是派去支援高國的王澤楠部和宋飛鳳部,還一直和高隊同契丹激烈角逐。
契丹在趙國失利,勢必想在高國找回場子。
加上高國曆來就是他們盯着的首要大肥肉,越發瘋了似的集中所有攻打高國。
所以即便有王澤楠,宋飛鳳,高寒這些猛将強兵,依舊不能立時分出勝負。
此時王澤楠和宋飛鳳兩隊人馬都不能抽調回趙國,去回援西北軍。
否則就是把高國推向萬險境地,淪陷幾乎是必然的。
高國淪陷,趙國勢必唇亡齒寒。
那時趙國西北和東北,三面邊界同時臨敵,南邊還有陳國虎視眈眈。
趙國也危在旦夕了。
皇帝接到戰報,恨不得把早就送回京城養傷的四皇子,拉出來暴揍一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别以爲朕不知道,定北侯是怎麽殉國的。
都是老四那個逆子,懼怕城破丢命,帶人偷偷潛逃。
結果開城門時,被一股設伏的契丹人趁機攻入,外城才被打開缺口。
爲了堵上這個缺口,定北侯親自率衆抗擊,才會被暗箭所殺。
定北侯要是尚在,就不用調西北軍過去增援,那現在也就不擔心西北撐不久。
造成如今這麽首尾難顧的逆境。
逆子!逆子!
皇帝的雷霆之怒,還在于滿朝文武竟是無人請戰,反而有一小撮人主張議和。
議個屁和!
不說朕不是那樣的軟骨頭,就說人家打着就是從大趙身上撕下大塊肉,怎麽會輕易同意議和?
一群軟骨頭,蠢貨!
皇帝當朝杖斃了一個力主議和的官吏。
因爲他竟然荒唐的提出讓二公主和親。
連陳國這個女婿,朕都看不上,怎麽會讓堂堂大趙公主,在這種情況下屈辱的嫁給北方蠻夷?
再說送出去公主,人家就不打過來了?
天子之怒,萬馬齊喑。
最後太子挺身而出,要親率大軍西行抗敵。
皇帝斷然拒絕,衆臣也紛紛勸阻。
太子并未放棄,退朝後,追到禦書房,繼續據理力争。
争執到最後,皇帝略松了一點口,說要再想想。
太子退下後,皇帝沉思良久。
喚來一個暗衛。
問他“成王府那個側妃情況如何?”
那人“回皇上,一切安好。”
皇帝“好,放出一點風聲,讓北邊知道。”
那人領命而去。
皇帝又叫貼身内侍,問“淑妃的身孕可是确定了?”
内侍“禀聖上,确定。”
皇帝頓了頓,才說“護好她這胎,至于以後……”
後面的話幾不可聞。
内侍“奴才明白,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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