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自是天下女子的楷模,故而我又如何能成爲大伯娘這樣?”牡丹沮喪地垂下頭。
顧春竹扶着牡丹的肩膀,鼓勵着她,“你不斷學習,總有一天能達到我的地步。更何況将軍府永遠站在你身後,你也可以随時來向我讨教,你大可不必擔憂。”
接下來的一切,就看淩霄那邊是如何進展。
“夫人,淩夫人送了一個請帖來。”半下午,顧春竹正呆在書房沉心于處理商業街的相關賬本,劉媽媽手裏拿着一本帖子走了進來。
顧春竹左手翻過一頁賬本,右手在一張白紙上記下來幾個重要的數字,漫不經心地回複一句,“放在哪兒吧,我看完這些賬本就會處理的。”
很顯然,顧春竹并沒有把劉媽媽說的話放在心裏,隻以爲是拿來了新的一份賬本。劉媽媽也就順手放在桌子邊上,離開去爲顧春竹準備一份下午的點心,于是她邊走邊嘴裏念叨着各式點心,準備挑選出幾樣最合心意的。
顧春竹放下筆,打開雙手伸了一個懶腰并揉揉肩膀,忽然注意到桌角的一抹淡黃色混着紅色的東西。她疑惑地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份請帖。她一拍腦袋,這不是劉媽媽剛才送來的東西嘛。
自己還真是一忙起來便什麽都聽不見了,顧春竹隻好笑地搖搖頭,并翻開請帖仔細看看。
“七日後?淩霄這次動作還真是快。”顧春竹對淩霄如何解決婚約難題産生一絲行爲,并讓王坤去打探打探。
顧春竹也是沒有料到淩霄竟然劍走偏鋒,選擇從蕭霜兒這個最薄弱的環節下手。
淩霄從将軍府這邊離開之後,分别找淩母和表妹蕭霜兒聊過。淩舅算是一塊鐵闆,無從下手。隻有蕭霜兒和她情深義重的意中人,算是自己最堅實的同盟。
這一天,淩霄在茶樓找了個角落的包廂,打着帶自己表妹出門玩耍的借口,成功讓蕭霜兒和她的情郎見面。并且就在這裏,三個人共同謀劃了一個讓雙方家長猝不及防的私奔計劃。
其實這個計劃非常倉促,便是直接讓蕭霜兒和情郎直接坐着淩霄的馬車離開。
淩舅本以爲淩霄是妥協了,這次出門是想要和自己女兒好好培養一下感情,結果女兒卻被别的男人給叼走。
或許男子不見,女子還是必須得守名節而不得再行婚配。但是淩霄是男子,這蕭霜兒不見,淩舅根本沒有理由攔着淩霄另行尋找一個女子結婚。
聽完王坤的回報,顧春竹笑着拍拍手,“淩霄果然是個秒人,此等計謀都能想得出來。”
顧春竹對淩霄的滿意又多一點的同時,她也愈發擔心善良可愛的牡丹會被切腹黑的淩霄給拿捏地死死的。她覺得有必要在這結婚程序上多折磨一下淩霄,畢竟越來之不易才會越珍惜。
七天後,淩母帶着比上一次拜訪多了數倍的禮物上門。顧春竹卻正相反,态度比上一次冷淡良多,也并未讓蘇老太一起見淩母。
顧春竹安坐上位,淩母坐在她的右下手處,丫鬟爲兩人各自奉上一杯茶和一疊糕點,然後悄然離開。正廳裏便隻剩下顧春竹和劉媽媽,以及淩母和她的貼身仆從。
這些細節讓淩母暗歎一聲不妙,這次隻怕會無功而返。
“将軍夫人,貿然來訪,也是有一事相商。”淩母有些局促地笑着,眼神中帶着點讨好的意味。
“淩夫人不妨直言。”顧春竹揣着明白裝糊塗,說道。
“我想要爲我兒向牡丹提親。”
“淩夫人可真的已經想好?我家牡丹可是自小嬌養着長大,吃不得一點苦。”顧春竹故意做得一副桀骜模樣,掃過淩母一眼就讓她自覺矮了顧春竹一節。
淩母眼裏滑過一道陰霾,心裏有些打退堂鼓。轉眼又想到淩霄對牡丹的執着,痛心的同時又無可奈何,隻能壓住轉身就走的沖動,再一次請求,“那不知可否讓我見見牡丹小姐?”
“這自然是可行的,也正好讓你見識見識我府上的小姐是何等尊貴模樣。”顧春竹揮手,讓劉媽媽去将牡丹請來。
等待的期間,顧春竹拿起一塊酥餅,就這茶水慢慢品嘗,并招呼淩母一起試試,“這都是我讓廚娘開發的新式糕點,這在外面可嘗不到。牡丹向來喜歡這些,真擔心她嫁去别家連個小小的糕點都吃不到。”
淩母哪裏敢接話,難道說自己家裏還真的做不出這般别緻的吃食嗎?于是她便笑一下,也拿起一塊酥餅嘗嘗鮮。
牡丹很快來到正廳,她分别向淩母和顧春竹見了一個禮,便走到顧春竹身邊,低着頭安分站着,好似兩個人要談論的不是自己似的。
“還請将軍夫人務必答應我的請求,我真的不願意錯過如此優秀的兒媳婦。”淩母見到牡丹的第一眼就對她有了非常大的改觀,更何況牡丹還一直表現的知節懂禮、進退有度,心裏自然愈發滿意。
但顧春竹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好好敲打一下淩家,特别是敲打一下竟然會對牡丹不滿意的淩母,她自然不會輕易松口,依舊是輕描淡寫地說讓淩母離去,婚事要另找時間再議,好讓雙方有充分的思考時間。
時間拖得越長越容易橫生枝節,淩母想要再多說些勸說的話,以便今天就能夠确定下來。但顧春竹卻不給她這個機會,隻見顧春竹捂着嘴,似模似樣地打了哈欠。
“我也累了便先去休息,牡丹你去送送淩母。”不等淩母反應過來,顧春竹就直接送客。
“好的,大伯娘。”
雖然沒能夠一次确定下來是非常遺憾,但也求得與牡丹的一段兩人相處時間,淩母也算滿足,利用好這一段時間說不定還能對說服将軍府答應淩家求娶有奇效。
牡丹陪着淩母慢慢邊閑聊邊往門外走,淩母對牡丹是越發滿意和親近,最後一段路淩母都直接挽着牡丹的手,親親熱熱像極了母女。